第一百五十四章 美人如玉,冯姬的伺奉心得。
刚归附的胡人小部落遭了殃了,这群混帐东西,打不赢我军就玩这些下作手段!”

    刘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又是阴山孔道。

    这就是汉代河套防线最致命的软肋。

    阴山并非浑然一体的屏障,而是由狼山(西)、乌拉山(中偏西)、大青山(东)三段裂痕遍布的山脉群拼接而成。

    其间大小孔道、峡谷、隘口、山涧多如牛毛,错综复杂。

    胡人若集结大军,声势浩大,易被烽斥候发现。

    但若化整为零,以数十骑为一组,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通过这些隐秘信道分批潜入,烧杀抢掠一番便迅速遁回山林,汉军纵有雄兵劲旅,亦如重拳打在棉花上,防不胜防,疲于奔命。

    东汉最终放弃河南地,根本原因就在于守护这漫长防线的防御成本高到帝国难以承受。

    这需要多少兵卒才能堵住这千沟万壑?

    胡人如果足够聪明,他就不可能跟汉军主力打,没事儿十几个骑兵就冲进来烧村,把人全都逼走。

    汉军一来,胡人骑兵就跑,这才是北疆战事的常态。

    也是胡汉战争最麻烦的地方。

    两军集结重兵对战只是少数,大部分情况下,农耕文明根本抓不到胡人主力,他们就只会分散抄掠,本质上跟强盗没什么区别。

    边塞上的汉民长期遭到袭扰活不去下,就会跑。

    他们跑了驻军就无法获得足够的补给。

    在没有足够自耕农、牧民定居提供就地补给的情况下,仅靠后方千里迢迢为驻军输血粮饷,驻守河套完全是入不敷出的赔本买卖。

    从河南运粮至河套,前线兵士每吃一石后方要运三十石,转运之费不可计数。

    即便打下来,也没有驻军愿意在随时会被胡骑偷袭的情况下长久驻守。

    强迁内地百姓过来屯垦?百姓亦非愚痴。

    胡骑年年入寇,偷羊抢牛烧村,汉军来了胡骑就跑,日子如何过得下去?

    最终百姓只能逃亡一空。

    这地方在后汉长期没人不是没原因的。

    不能象西汉一样深入敌后捣毁胡人巢穴,河套就是花钱的无底洞。

    可河套不守,胡人顺着黄河南下,两京就将暴露在胡骑马踏之下。

    这是历来封建王朝北方边情最为难之处。

    “这是拓跋邻的手笔!”

    一旁的刘子惠闻讯赶来,他迅速指着舆图上朔方郡的位置:“拓跋部和魁头自退守朔方后,便如泥人入海,再无动静。此人深知正面战场已非我军对手,便使出这等下作手段。”

    “其意不在杀伤我军主力,而在袭扰,在恐吓,在摧毁五原、云中新附百姓的信心。”

    “他要让百姓恐慌逃离,让朔州成为无人愿居的弃土,彻底断我根基,用心何其歹毒!”

    刘备眼神如冰,重重地点头:“胡人惯用的伎俩罢了,然云中、五原,乃我军浴血收复之地,百姓刚刚归附,人心初定,决计不能让他们重新陷入恐慌和战乱,召集诸将,府衙议事!”

    郡府议事厅内,方才婚宴残留的些许酒气尚未散尽,气氛却已凝重起来。

    粗大的牛油火把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刘备端坐主位。

    关、张、赵、徐、韩、简、刘子惠、以及于夫罗、阎柔等朔州文武尽数列于两侧。

    刘子惠将最新标注的军情舆图摊开于中央大案之上,手指重重敲在东面阴山孔道局域:“诸位将士!我军从来不怕打赢一场堂堂正正的大战,怕的是鲜卑人象地鼠一样,钻入阴山的千沟万壑,不敢出来与我军打!”他声音激昂。

    “拓跋邻这老狐狸玩这一招,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他就是要把我军拖入无穷无尽的小规模清剿和护民战之中,分散我军兵力,消耗我军士气,迟滞甚至彻底打断我进击朔方的大计!他想活活拖垮我们。”

    农耕文明比起游牧文明有一条大劣势。

    战争成本太高。

    无论是主动出击还是被动防御,注定是大炮打蚊子。

    哪怕是卫青、霍去病这种良将再世,他们发动的漠北之战,汉军的人员、战马损失也远远大于匈奴。

    西汉是以强大的国力,不惜代价,用黄金铺路才压制住匈奴。

    这和两种文明的社会构成有关。

    往往跟游牧民族对耗的王朝,到了王朝中期国家财政就会陷入崩溃。

    西汉还没把北匈奴熬垮,自己就先垮掉了。

    东汉跟鲜卑联手灭了北匈奴,鲜卑又替代北匈奴跟汉朝继续对耗。

    灵帝把檀石槐熬死了,可东汉也烂完了。

    当然财政崩溃不仅仅是战争的消耗,也有内部的腐败。

    拓跋邻身上流着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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