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既见君子,云何不乐,国色冯美人的处世哲学!
难得的成果。

    “人口,是根本。”他沉声道。

    “然仅此尚不足。五原初定,人心未稳。当务之急,是招抚流散之民,给田亩,授草场,使其能安居,方肯乐业,肯为我守边御虏。”

    刘子惠点头,深以为然:“使君明见。内地百姓,闻听朔州烽烟未息,避之唯恐不及,宁遁入深山为野人,亦不愿来此险地。

    唯今之计,只能着力安抚收拢已陷于战乱、流离失所之民。授田授草,使其有恒产,方能稍安其心,减少逃亡。”

    但他话锋一转,忧虑更深:“然此非万全之策。一旦战端重启,为支撑大军,仍需向百姓征收赋税,摊派徭役,征调民夫运粮。不堪重负者,逃亡乃至挺而走险之人恐难禁绝。”

    刘备点头,底层百姓的忍耐有限,当生存的压力盖过对王师的期望时,自时管你是“大汉魅魔”还是盖世英雄,镰刀一样会举起来。

    这道理,刘备比谁都清楚。

    汉朝边塞上就压根留不住汉人。

    后汉书就记载:桓、灵之末,韩濊强盛,郡县不能制,民多流入韩国。

    汉家百姓宁肯跑到朝鲜半岛当野人,也不愿意留在边地。

    就是因为战乱、苛税、贪官污吏太多,只要这三重大山还在,五原郡的汉人是不愿意呆在苦寒的边塞的。

    刘备作为实权刺史,能相当程度上解决贪官污吏和苛税问题,但百姓畏惧战乱这一重,目下无法解决。

    刘备眼中锐光一闪:“是以,战事当趁农隙!春播之前,冬雪消融之后,农时已尽,牧民尚未忙碌,此乃天赐之机。务必在此季,以雷霆之势,扫平魁头,驱胡虏于阴山以北!”

    “若待明年春耕播种,牛羊下崽,再强行征发百姓,无异于自绝民心,驱民为盗。”

    “治民之术,首在不违农时,这是我朔州军立于此地的根基,亦是边疆存续之道。”

    刘子惠刚要应诺,脸上却又蒙上一层阴影:“使君所谋,确为长久之计。然魁头兄弟,亦非庸才。”

    他将一份新的军报呈上。

    “据各处关隘及游骑哨探禀报,自我军占据九原以来,魁头便改变了战法。

    不再寻求大军决战,而是将部众化整为零,以数十骑为一组,携带少数干粮,从阴山各条隐秘孔道,分多路不断南下。

    他指着地图上蜿蜒的阴山山脉:“这些胡骑小股,行踪飘忽,专拣我军力不及的偏僻村落、零散牧群下手。

    袭击落单的汉家百姓,屠戮那些已归附我大汉的胡人部落————”

    “他们手段极其残忍,老幼不留,焚毁帐幕,抢掠牲畜。其意昭然,旨在制造恐慌,扰乱五原新附之民心,迟滞我军进攻朔方之方略,此乃附骨之疽,不除不可!”

    刘备接过军报,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沉静如水,不见丝毫慌乱。

    实际上,在九原城之战开始的同时,魁头安排在在阴山各处孔道间进行抄掠的鲜卑骑兵就已经在行动了。

    但一场大雪封死了不少小队,直到太阳放晴后,他们才恢复行动力。

    刘备指尖点在阴山山脉之上:“胡儿小伎,欲乱我根基,这是妄想!”

    “就算有胡骑零星袭扰,也不可能阻止我军进攻朔方。”

    他猛地抬头,眼中杀意凛然:“传令于夫罗!”

    “命其率领匈奴射雕手,化整为零分作十数股,深入阴山各条孔道、河谷、

    村聚,他们世代生于斯长于斯,熟悉山川,都派去围猎,凡遇鲜卑游骑,无须禀报,就地格杀!取其首级为凭回来领赏!”

    “备要这阴山孔道,成为魁头麾下游骑的葬身之地!”

    刘子惠精神一振:“唯!下官即刻传令!”

    他匆匆离去。

    府署内重归寂静。

    刘备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已完全暗下,府署后院的红烛之光通过窗纸,隐约透出几分暖意,与前衙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他望着阴山方向那黑的轮廓,仿佛看到了无数亡灵在风雪中哀嚎。

    冯妤的到来,是阳政局投射到边塞的一道影子,而魁头的存在,则是更为迫在眉睫的威胁。

    大汉朝,还真是内忧外患,多事之秋呢。

    “马上就到黄昏了。”

    “队伍怎么还没到。”

    刘备处理完所有公文,这才带着轻骑去临沃迎接新妇。

    纳妾的黄昏吉时将至,战争的号角亦在五原深处无声地吹响。

    雒阳通往五原的官道,在临沃县北变得狭窄崎岖。两侧是低矮的丘陵和被厚雪压弯了枝丫的枯树林。

    连日风雪虽停,但融雪使得道路泥泞不堪,车辙深深陷入黑褐色的泥浆里。

    冯妤的车队行进缓慢,如同疲惫的蜗牛。

    简雍裹着厚皮袄,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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