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铁血沙场磨英雄!国色归心新妇来。
口时,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那我就与姑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刘玄德————是个好人。”

    “好人?”

    冯妤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怎般个好法?”

    简雍笑了,笑容里有感慨,更有一种生死相托的赤诚:“我这人吧,虽说平日最爱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老爱戏弄他,占他些小便宜,但是————”

    “若玄德哪天真遇到了塌天的大麻烦,需要人拼命!我简雍,就是把这条命豁出去,也会挡在他前面,绝不皱一下眉头。”

    “若是我简雍哪天掉进了黄泉路,他刘玄德也一定会毫不尤豫地跳下来捞我!哪怕拼得粉身碎骨,他也会来!铁血丹心,生死不负,这就是我认识的刘玄德!”

    “姑子若真心对玄德,玄德必然以真心对姑子。”

    车厢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车轮碾压冰雪的吱呀声和呼啸的风声。

    冯妤攥着香囊的手指,不知何时松开了些许。简雍这一番粗粝的话语,象一道灼热的暖流,缓缓注入她冰封的心田。

    她见过太多的虚情假意,嫡母刻骨的鄙夷,亲生父亲的冷漠,生在雒阳官场的人情世故中,真心是最为难得的。

    简雍话语中那份混着痞气却重逾千斤的生死不负”,让她久违的感到了安心。

    良久,车帘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简从事能以性命托付之人,想必定然是良人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几不可闻,似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徨恐。

    “出门之时,大母曾与映说,边塞军旅粗野,颇有些不堪的习俗,譬如兄弟同享,父死子继————”

    后面的话细若蚊蚋,淹没在风声中,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却清淅地传递到了简雍耳中。

    简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爆发出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嫂嫂!我的好嫂嫂!”

    他一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用力拍打着冰冷的车辕。

    “我们这些边州汉子,是命苦,生在了长城根下,胡马蹄前,干着刀头舔血的营生,我们命硬,手糙,风沙里打滚,可我们不是不通礼义廉耻、不知人伦纲常的野人畜生!”

    “同享一妾?那是草原上未开化的野胡才干得出来的腌臜事!”

    “真要论说起来,还是雒阳这种脏事儿多些。”

    “那些内地的清流士人,不是最喜欢把小妾拿出去待客吗?”

    “听说那党人楷模袁本初,至今都被袁术骂不是袁家的种呢。

    他擦干眼泪,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异常郑重,对着车厢方向,一字一句,如同宣誓:“嫂嫂放心!刘玄德此人,顶天立地,襟怀坦荡,如日月昭昭!其心其行,可对鬼神,可鉴天地,他断不会行此龌龊之事,更不会欺凌于你,他若有丝毫慢待,我也第一个不答应!”

    闻言,车厢内,冯妤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车驾再度启程,出了西河,就是五原郡内的曼柏城。

    在往北,雪已停。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因颠簸而略显凌乱的鬓角,又轻轻拂了拂深衣上的褶皱。

    车帘缝隙间透进几缕微弱的冬日阳光,恰好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

    长长的睫毛在细腻如瓷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下唇也微微抿起,竟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粉润。

    那双原本盛满绝望泪水的秋水剪瞳,此刻却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夜空,渐渐沉淀出一种奇异的宁静。

    “五原郡到了。”

    “马上过大河,去河阴。”

    她微微侧头,窗外的风景变为昏黄的大漠。

    冬天的肃杀和沙漠交替,让随行人员心底一沉。

    冯妤的两个婢女看到库布齐沙漠这种不毛之地,吓得躲在车中哭了两天。

    正如汉军北上时一样,冯妤的心中也颇为寂聊。

    简雍嘴上说的再好,可边地始终是边地。

    “嫂嫂见了这般大漠,可害怕吗?”

    “实不相瞒,我第一次跟玄德过来时,是真想跑回幽州。”

    冯妤明眸微眨:“那简从事怎么没跑?”

    “舍不下那帮兄弟呗。”简雍笑道。

    “你还没见过玄德,或许对他没什么感觉。”

    “当你见了这个人你就会明白,他身上真有种与生俱来的魅力。”

    “就是明知上刀山下火海,可只要是他顶在前头,我们就能不怕死的跟着他往前冲。”

    此刻,冯好的心中,除了那面对大漠的未知茫然,竟也悄然滋生出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那位未曾谋面的夫君,那位被简雍以性命相托的“铁血丹心刘玄德”,那位“顶天立地如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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