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黑色官服的刘焉上前道:“臣在。”
“就恢复刘备陆城亭侯身份,派遣有司去涿县交接,查清楚刘备元祖身份,及其后代五属,重新录入宗室名牒。”
“当年耐金案,废了刘贞的爵位和侯国,险些让我大汉失去了良才啊。
“你速速派人去安抚涿县刘氏父老,让陆城亭侯的后人知晓朕的心意。”
刘焉颔首道:“唯。”
安顿完北方庶务,皇帝顿了顿,低头看向胡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至于太尉说的这胡服么,朕穿着,正为提醒尔等,胡患未除,诸卿不可懈迨啊!退朝!”
说完,也不待群臣反应,皇帝径直起身,拂袖而去。
那身利落的黑色胡服背影,在庄严的朝堂上显得格外刺眼,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公卿,兀自沉浸在朔州大捷的惊雷与雒阳朝堂从未停歇的暗流旋涡之中。
刘备不仅大胜,而且封侯了。
封的还是他老祖宗的旧地。
其中的政治意图不同寻常。
但回到府邸后,曹破石和曹节却得意洋洋。
“兄长在朝堂上争取给刘备封了侯,还封在老家,老祖宗的爵位,这算是浊流帮忙洗刷刘贞后人的冤屈了吧?”
“这刘备总该感激涕零,老老实实为我兄长办事儿吧。刘备的战功越高,兄长对刘备的掌控就越深。”
曹节点头:“这个年轻人在朝堂上的一切都是浊流给的。他迟早会象段颎一样老老实实听话。”
“张奂已经老了,老朽需要刘备这把刀子顶在北疆,只要北疆稳住,尚书台控制在手,那么把何贵人扶上皇后的位子也就简单了。”
“这个月就动手,年末前,何贵人必须当皇后。
言谈时分,窗外下了雪。
曹破石笑道:“好大一场雪啊。”
“也不知这个冬天会死多少人。”
曹节目光阴冷:“不管死多少人,只要我们兄弟活着,曹家就倒不了。”
“那另一个曹家呢?”曹破石嘀咕道:“这张奂可是他们家的故吏。”
“曹嵩一直在台面上抬举张奂,难道不是想扳倒兄长吗?”
“弟在京都五营担任越骑校尉,别忘了,那曹嵩的堂弟曹炽可也在禁军里当长水校尉呢。”
“他当年还想给曹操买个雒阳令,这家人的野心可不小啊。”
曹节身体后仰靠在榻上。
“这些事儿稍后再说吧。”
“曹嵩诚乃胆怯之辈,没有曹腾的本事,威胁不到你我。”
“还是得加紧控制刘备,控制了他,我们才能对抗张奂。”
曹破石点头:“用什么手段呢?”
“联姻,老夫膝下无女,但冯方娶了老朽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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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把他带在尚书台可不是养着玩的。”
“他的女儿也得为老夫的家族效力。”
曹破石双眼一亮:“兄长是说,冯方之女嫁给刘备?”
司隶冯方女,那可是让袁术都眼馋的国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