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攻心下城,西部鲜卑丧胆大分裂。
草:“对!对!守住!一定要守住,传令下去!给乃公守!死守!守到魁头他们来!”

    他声嘶力竭的咆哮,黑脸因极度的紧张和用力而扭曲变形。

    “加双岗!日夜巡城,擅离职守者斩,动摇军心者斩,靠近城墙的汉奴————

    全给乃公赶上城头!”

    接下来的日子,置鞬落罗如同发狂的困兽。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每日披着厚重的皮裘,在亲兵护卫下,顶着寒风,踏遍了九原城每一段城墙,检查着每一处垛口,呵斥着每一队巡逻的士兵。

    育延则亲自盯着民夫将一筐筐冻土、碎石,甚至拆下来的门板梁柱,疯狂地堆砌在城门内侧。

    城里所有能烧的东西一破家具、干草、甚至一些破旧的毡帐,都收集起来,去当做柴火熬煮着恶臭刺鼻的金汁。

    然而,鲜卑人越是疯狂地加固城防,越是声嘶力竭地强调坚守,城内的绝望和恐慌就蔓延得越快。

    街道上。

    往日还有些生机的胡市和汉人小摊彻底绝迹。

    粮铺早已被鲜卑兵抢掠一空,紧闭的店门上布满刀劈斧砍的痕迹。

    水井旁排着长长的队伍,男女老少都提着破桶破盆,眼神空洞麻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以及越来越浓重的排泄物和尸体腐烂混合的恶臭。

    胡人贵族们紧闭门户,却在深夜里为最后一点存粮和财货争吵不休,甚至爆发械斗。

    一些绝望的鲜卑兵开始酗酒闹事,砸开汉人百姓的家门,肆意抢夺最后的口粮和保暖衣物,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甚至当场格杀。

    哭嚎声、哀求声、绝望的咒骂声在阴暗的街巷深处此起彼伏。

    而被强行赶上城头充当“肉盾”的胡汉奴仆,则更加不堪。

    他们衣衫槛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麻木和恨意。

    当汉军例行公事的箭雨射上城头时,他们往往不是举盾,而是抱着头蜷缩在冰冷的墙砖下,任由箭矢擦着头皮飞过。

    所有人都明白,城下的汉军越围越紧,营寨越修越固,攻城器械的建造日夜不停。

    那三颗悬在城头的人头,就是九原城命运的预演。

    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区别只在于,是汉军攻破,还是城内在绝望中先一步自我毁灭?

    九原城,这座曾经的边防重镇,如今已化作一座散发着绝望和死气的活棺材。

    饶是如此。

    汉军还在消耗城内的锐气。

    降兵们在城下吃着羊肉羹,躲在射程外喧呼:归降好,有酒有肉有牧场。

    在城内有亲人的胡人,则开始向城内射去密信,连络家人。

    一开始育延还打算阻止,每天能抓几十个与汉军通信的百姓,杀鸡做猴。

    但后来他发现,根本抓不完————

    很多守城的汉兵和鲜卑兵,自己就通汉。

    刘备见到攻心计起了效果,干脆以汉军的名义向城内劝降。

    “汉军步骑五万已在路上,朝廷只诛恶首!馀者不问。”

    “能杀置鞬落罗、育延二人者,重赏!”

    这一消息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胡人素来重利,忠心部落大人那是不可能的。

    两汉能用胡人打胡人,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忠心这个概念。

    眼看着置鞬落罗要垮台了,拓跋部又闯不进来。

    城内的信心与日俱减。

    到了三天后,已经有人开始翻城墙来投奔汉军了。

    刘备接纳了城内的降兵。

    那些被动的瑟瑟发抖的奴隶兵一进入汉营,就穿上了冬衣,吃上了肉汤。

    心里如何不美?

    刘备找准几个年轻的降兵问道:“城内还有多少守军。”

    捧着肉汤的小卒直言道:“刘使君,忠心于置落罗的部落健儿就五百多。”

    “其馀多是汉人奴隶,秃发、和铁弗。”

    阎柔给刘备解释道:“草原上有规矩,如果父亲是鲜卑人,母亲是匈奴人,则生下来的孩子称秃发。”

    “如果父亲是匈奴人,母亲是鲜卑人,则生下来的称为铁弗。”

    汉末南匈奴右贤王刘去卑就是铁弗部的领袖。

    拓跋诘汾的长子匹孤,就是秃发部的领袖,造成西晋秦凉之乱的部落就是这家了。

    刘备又问道:“置鞬落罗是秃发、还是铁弗?”

    “都不是。”那降卒说到:“他是北丁零。”

    丁零,就是苏武放羊的那部落,在贝加尔湖附近。

    叫他们敕勒、高车都行。

    此部在秦汉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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