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并州官僚决心押注刘备的一个原因。
“刘使君,果真非同常人啊。”
“便是身后无人,只怕迟早有一日也能平步青云的。”张懿一面恭维,一面给吕布使眼色。
朔方刺史部重建后,刘备兼领护鲜卑校尉,作为朔州军统帅是板上钉钉的。
而并州方面也需要公推一个领军人物,不能让并州兵给他朔州兵白打工。
吕布立在张懿身后,那脸庞上先前被激起的不服与野性已然消退。
刘备这三寸利舌,直指人心最深处,家国大义!乡梓血亲!功名荣辱!家族命运。
这些竞被他揉在一处,硬生生撕裂了这并北官场的僵局,撬动了多位两千石大员的利益。
连臧旻、郭缊那两只老狐狸都压上了赌注,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奉先骁勇冠绝并州,又是五原人。”
“此番并州兵骑北上,便由奉先领骑兵,暂行我州武猛从事之职。”
“至于奔命兵、驰刑士,交由上郡太守皇甫义真。”
“诸位府君以为如何?”
臧旻、郭缊颔首:“听张使君安排。”
“雁门郡奔命兵一千,太原、上党两个内郡合骑兵、乡勇一千。”
“听说美稷的南匈奴早已调拨给刘使君,上郡的属国龟兹兵,西河的驰刑士也在路上。”
“那么,咱们并州各地都派出援兵了,也算是给了刘使君一个交代。”
“一旦鲜卑来袭,河南地方面的敌军,刘使君可守好了,不可让胡人南下到太原来抄掠。”
刘备拱手道:“多谢张使君。”
窗外大风依旧呼号,但此刻厅内仿佛已被刘备手中无形的帅旗引燃了一簇熊熊火焰。
青年将军玄擎拂动,立于群雄之前,目光已越过滔滔黄河、莽莽阴山,直落向那片被冰雪与胡尘复盖的五原故土。
这回不再是他孤军的奋战,而是整个并州、朔州力量的初步集成。
这火焰,将烧开塞北严寒。
王柔、皇甫嵩、曹节,为刘备合了兵马两千四。
张懿、臧旻、郭缊合了两千,加起来就是四千四。
除此之外,刘备还在营中认识了两个新人,吕布算是半个吧,毕竟刘备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雁门郡奔命兵的统帅呢,为郡中贼曹张汛,刘备百般询问,这才得知,此人是张辽之兄,历史上因张辽的军功封侯了的。
但张辽现在还是个小娃娃呢。
刘备没多问此事,会合皇甫嵩及四千并州兵回到了并北。
准确的说,现在是朔州了。
这废弃的一州,终于初具雏形。
有了并州和朝廷方面的援军,兵员阔绰多了。
刘备回到云中城后,将此城设为了州治。
安排韩浩、刘子惠、简雍等为从事。
上表云中人张扬为云中太守,三互法——在凉州、并州、幽州这种地方没啥用,在胡人多,汉人少的地方,必须得争取当地汉人支持。
定襄都尉徐荣,则被上表为定襄太守。
汉灵帝给的目标很清楚,朔州刺史部已有的两郡是从并州借来的。
既然给了大方向,刘备就得去收复丢掉的五原、朔方、北地、上郡的失地。
整体就是后套平原和宁夏平原。
正如灵帝临走前与刘备说的。
如果刘备能象段频一样打出战果,许多事情都可以便宜行事。
刘备收复失地是为了保住边塞,阻击鲜卑南下。
灵帝是为了皇家的脸面问题。
曹节则是为了巩固权利,压制党人。
不管怎么说,在收复河套这方面,三人的利益达成了一致。
九月中,胡人开始聚集兵马,游弋在阴山北面的草场。
西面的五原鲜卑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一场血战,将在河套展开。
皇甫嵩入城巡查完云中布局,不禁感慨道:“当初玄德说,我等终有一日会一起对抗胡兵,如今算是被你说中了。”
“整个并州、朔州都在合力应敌。”
刘备点头道:“义真公敢于涉险越界来对抗胡人,备亦是感激不尽。”
皇甫嵩顿了顿:“大不了打输了撤职就是,这没什么大不了。”
“但嵩有一大疑难。”
“胡人今岁尽起大军抄掠幽并,并州玄德来应付了。”
“那幽州呢?朝廷还有人可用吗?”
“谁能阻止擅石槐?”
刘备思索道:“这个问题,义真公应该比我清楚。”
“自古关西出将,关东出相。关西武勇,冠绝诸州。若说这世上,还能有人敢与擅石槐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