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节奏的沉稳:“如果备没猜错,这四百人被王将军截了吧。”
王柔倒是坦诚了:“如果今日刘使君不与我解释清楚。”
“不仅这四百人王某会截住,以后朝廷派出的任何援兵、粮草器械,我都会截住。”
“但今后,我们可以合作了。”
“条件是,我王家人不能下场参与那些浊流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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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打赢,看你自己。”
“新募一千骑,再加之皇甫嵩这四百龟兹异兵——”
他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划:“以及——并州刺史府数日前按照朝廷命令签发的一纸征调文书,令西河、太原、上党三郡驰刑所效命的那千名囚徒北上——林林总总,拼凑两千四百之数,应能助你——再斩那置鞬落罗一臂。”
冰冷的话语,字字无温。
刘备毫不怀疑,如果今日不说服王柔,他绝对会站在党人阵营,把这两千四百人统统留下。
“这一趟算是来对了,王将军还是聪明人啊。”
美稷城中这场不见硝烟的交易最终定格。
借胡刀一千,付囚徒千人。
王柔稳坐幕后观成败,刘备持刃上前博功名。
只要王柔不在西河郡捣鬼,那么刘备就有把握说动并州刺史张懿、太原太守臧旻。
上郡的皇甫嵩已然是押宝刘备,徐荣所在的定襄必须和云中协防。
再加之太原、或许还有雁门,那么收复河南地,就有了充足的兵员。
去晋阳的路上,刘备恰巧遇到了买足冬衣,准备回云中的简雍。
听闻刘备如此顺利的说服了王柔,简雍大吃一惊。
“汉法,太守是不能越界征讨的,只能在本郡内活动。”
“玄德如何说动这些太守随你协防?朝廷可没下达文书啊。”
“这这这——私自鼓动州兵应敌,后患不小。”
刘备点头:“宪和说得对,但还有一条,一旦郡国内发生叛乱或者胡人入侵,刺史就能转为州将,调发郡中兵士越界破敌。”
“西部鲜卑会进攻云中,这就是契机。
“再者说,这些党人也不会听从朝廷诏令。”
“他们可都戏称陛下为雒阳县令呢。”
简雍喝了口酒:“那玄德有把握说服他们吗?”
“只能说有机会,事在人为。”刘备感慨道。
“熹平元年(172年),会稽人许昭在句章、起兵,自称大将军,立他的父亲许生为越王,朝廷任命臧旻为扬州刺史。率领丹阳、会稽兵打败许昭。连战三年,平息叛乱,臧旻因功升任为护匈奴中郎将。”
“虽然,没几年就在漠北打了败仗就是了——”
“臧旻现在是太原太守,当年靠着花钱贿赂宦官免死,成了天下唾弃的浊流,你说他想不想报仇呢?”
“至于雁门太守郭缊,他的族兄郭勋继任了幽州刺史。”
“在我们发动云中战事之时,擅石槐就已经在猛攻幽州了,郭缊当真就不怕吗?”
简雍有句话其实说错了,太守确实不能越界征讨,但汉朝的各项法律在汉末几乎是摆设——有很多灵活操作的空间。
比如孙坚担任长沙太守就好几次越界征讨庐江贼,征讨桂阳、零陵贼。
只要能打赢,什么都好说——
打不赢——自己承担代价。
再比如三互法,在边州基本就没用,边地全是地头蛇——
“宪和,咱们走,去晋阳。”
“擅石槐在幽州攻势凶猛,留给我们对付西部鲜卑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在他赶回弹汗山之前,与并州军合力,收复整个河南地。”
刘备快马加鞭,蹄声裹着山西的泥沙,再度撞入寒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