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练兵治军,横扫河南地,汉军进发!
寒冷天里,你的手还能挽开弓弦,你的腿还能跨稳马鞍!是要在胡骑来袭时,你手中的箭能射穿百步外鲜卑人的咽喉!”

    “是要你背靠的这座汉家城池,能在寒冬雪夜里,为你南匈奴的父母妻儿,保住一口暖汤热饭!”

    刘备的每个字带着朴华与真诚,狠狠烙印在每个羌胡士卒的心上。

    “将军——”一名东羌老兵单膝跪地,生硬的汉语带着颤斗。

    “我们——不懂那么多规矩———只知道跟着您能打胜仗,能吃饱!”

    “跟着将军!杀鲜卑!保族人!”呼衍儿金延单膝跪地,右拳重重锤在左胸,行了一个匈奴最重的勇士礼!他声音嘶哑,先前那股玩世不恭消失殆尽,只馀下滚烫的血气。

    这一跪一吼,点燃了沉寂的火山。

    “随将军,保族人!”

    “杀鲜卑!”

    震耳欲聋的胡语吼声如浪潮般在校场炸开!并州胡人、南匈奴射雕手,无论他们言语如何,此刻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

    那不是简单的归顺,而是在铁与血中查找到的生存的尊严,这些汉化的胡兵在汉人军队中被军官歧视,是军队里的最大的问题。

    刘备以铁血为骨、以温情为线,在这些不同血脉的胸膛里缝合出了一条新路线。

    张飞高举的皮鞭僵在半空,手指缓缓松开,嘴角向上牵动。

    “益德,你记住与兵士同仇敌忾,比鞭子好使。”

    “他们才是你身边最可靠的人。”

    张飞低着头,若有所思。

    刘备并未多言。

    教化存在于身教,而不是言传。

    太阳升起后,他带着张飞亲自训练。

    校场东南角那群在张飞手中软趴趴的羌胡兵,在刘备到来后,震天吼声惊动四野。

    练射箭的射箭,骑马的骑马,持矛的练突刺。

    走在步兵数组时,他发现了一名有些拘束不安的汉人新卒。那是张杨招募的本地青壮,他们大多面黄肌瘦。

    刘备缓步走过去,从怀中掏出那包珍贵的冻疮药粉,递给其中一名手背冻疮红肿开裂的少年:“你的名字?”

    “小——小——小人李狗儿——在家排行老幺,原是鲜卑人的奴隶。”少年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刘备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

    “好名字。狗儿多命硬啊。”

    他亲自将药粉敷在李狗儿肿胀破裂的手背上。

    “冻疮化脓,开春了握不动锄头,种不了麦子,怎么养活家人。”

    他环视这群面有菜色的汉卒,声音不大却充满力量:“你们是云中的根,弓马或许不如胡兵娴熟,但守护家园的狠劲,不能输半分。力气可以练,弓箭可以学。”

    “我刘备与你们在此,修城筑堡,一同守住这道门!守住了云中,春天麦苗发芽时,你们的父老子弟——才不用像野草般,任胡人践踏!”

    李狗儿看着手上被细心包裹好的伤处,又抬头看着刘备温和坚定的脸,喉头剧烈滚动,眼圈一红,猛地挺直了腰板:“将军!狗儿——狗儿一定练好!绝不给您丢人!”

    一种远比冻伤更深入骨髓的东西,正在这瘦弱身体里生根发芽。

    雪花不知何时开始飘落,细碎地沾在将士们的肩头眉梢。

    寒风依旧刺骨,但校场上数千道目光却凝聚在阅兵台下那道的身影上。

    他融化了胡兵的傲气,悟热了汉卒的寒心。

    此刻,无论是桀骜的匈奴射手,还是碧眼的羌胡战士,抑或瘦弱的云中少年,都紧握着手中的兵器。

    矛尖、箭、刀锋,在阴沉的雪光下寒芒吞吐,无声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刘备静立如苍松。

    张飞站在他身旁,放下了马鞭,这一瞬间好象明白了什么。

    “这些人俺拿鞭子都训不动。”

    “大兄几句话就给他们说的嗷嗷叫的练。”

    “大兄比俺厉害啊。”

    刘备回眸:“人心是要凝聚的,没有人生来就该为你卖命。”

    “一个合格的领袖要比优秀的将军更重要。”

    “昔日太祖皇帝与项羽争天下,论及兵法战阵,项羽韩信在他之上,论及谋略政务,萧何张良在他之上。”

    “然则他们都没有本事像太祖一样让人甘心为他效力,奈何?”

    “有些事儿不是能力够强就能办得到的,魅力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而且是集合徒众,成就大业最重要的一部分。”

    张飞挠头道:“大兄,俺明白了。”

    “明白就好。”

    刘备矗立在校场之上,立于风雪深处,他凝聚人心如中流砥柱,围绕在他身旁的强军猛将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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