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给玄德打钱,打粮!收复北疆!
胡骑的铁蹄之下,唯有塞外胡尘卷土重来,才能彻底断了曹节染指边军的妄念。”

    “自时,刘备打了败仗,曹节失了人心,便是扳倒他的最佳时机,族兄你就去代替他控制内朝,老夫及本初等人趁机控制外朝,如此天下不足定也。”

    袁赦在一旁听得入神,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边泛起一丝古怪笑意:“啧啧——这才是清流名门的真正手段啊。借胡刀杀人,焚己舟断流。

    。

    曹节府邸,深宅焚香。

    沉重的朱门紧闭,室内暖香馥郁得几乎令人窒息。

    张让、赵忠这两位权倾一时的常侍,此刻坐在下首,望着主位上闭目养神、面色阴沉的曹节。

    “曹孟德——”

    曹节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缓缓打破了沉寂。

    “此子是你张常侍抬举起来的。今日朝堂之上,他为党人翻案,这是何意?莫非他骨头软了,想当那清流党人的出头鸟?”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同无形的重锤,压向张让。

    张让尖削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中贵人息怒!孟德此举,正是咱家的授意!”

    “那些清流伪君子,日日叫嚣要清君侧”,恨不能食我等肉寝我等皮!陛下为何坐视朝堂相争?为何由得我们与清流斗得死去活来?”

    “为的就是要这朝局乱中取衡!浊流”在前面顶着。”

    “孟德身处清流外围,能替咱们听到些风声,关键时刻也能递上一句话、挡一支暗箭,这才是他的用处!”

    赵忠在一旁捻着佛珠,面色无波,适时附和:“张公所言极是。值此多事之秋,多一双耳朵在清流那边,总是好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曹节。

    “说起那刘玄德——此人底细,忠实不知,亦非我等布局。”

    “此人身份特殊,或许与宗室有关。”

    曹节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目光扫过二人:“今日刘宽没帮他说话,这刘备未必是宗室抬出来的。”

    “既然也不是你们在背后活动,抑或是——”

    他微微一顿,眼中精光爆涨:“陛下本人?”

    室内空气骤然凝固。

    曹节身体微微前倾:“当初刘备端门对策时,老奴便有这种预感。”

    “老奴看得出,陛下是恼了,恼这些年边郡年年撤屯、弃土做过了头了,恼清流只经营门生,于朝廷攻讦不务实事,更恼——”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恼我等为他遮风挡雨,却也坐视疆土沦丧,所以陛下他要培植几个真正能打、敢打、能替他挽回颜面的人,刘备,多半就是陛下亲自选中的那把刀。”

    “选什么样的人掌兵,不会影响大局,这很重要。”

    赵忠拱手道:“愿闻其详。”

    曹节品了口茶汤,摩挲着茶器,笑道。

    “对于陛下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政治稳定,这天下每一个产业都养活了数以万计的利益群体。”

    “刀子砍在哪不会影响国祚,这是需要皇帝思考的。比如党人团体,他们经营门生故吏,让自家子弟霸占朝廷,形成累世公卿。”

    “到最后容易威胁皇权,这刀就算砍下去两败俱伤,也得砍。这是陛下需要我等浊流挡在前面的原因。只有我们这些无根之人,能帮陛下砍这一刀。”

    “但有些团体的利益是不能动的,比如土地,这事儿关乎整个社稷,动了,大汉就会直接被天下豪强群起灭亡,新莽之亡,殷鉴不远啊。”

    “也有些小事儿陛下是非常想动的,比如收复失地,它可以作为一个口号,满足某些群体的政治目的。”

    “朝堂上所有的活动都是围绕着钱、权这两个字运行的。收复失地要花钱,钱从哪来?黎民百姓。”

    “可这些年,黎民百姓已经被重负压得民不聊生,再压他们大乱就会爆发,今岁四月荆、扬二州十馀万人作乱就是个例子。”

    “朝廷不能从百姓身上抽血,就只能从商人、豪强手中索取。”

    “这就需要酷吏,需要我们这些浊流派出子弟去个各个州郡横行不法,用最残忍的手段把钱捞出来。”

    “这些士人们提前嗅到了风声,你说他们愿意掏钱吗?他们愿意打仗吗?”

    “收复失地,对于朝臣来说吃力不讨好,所以他们只是口中喊着收复失地,真要让他们去打仗,他们是决计不愿意的。”

    “比起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在雒阳喊口号玩权术更适合党人。”

    “士人靠不住,朝廷这就需要被歧视的那些边塞武人去战场卖命,武人巴结不上党人,就会象段颎一样来巴结我们这些浊流。”

    “党人害怕武人倒向浊流,害怕权势都被我们控制,以继续党锢,他们就会拼死阻挠这些武人收复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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