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匈奴人在前扮作牧民,掩人耳目。”
“出击。”
浑浊激荡的黄河浊流在轻骑队伍侧翼奔腾而过,最终被抛在身后。
渡过这条分隔生死的界河,便彻底进入了肥沃的前套平原。
此处不同于南面库布齐沙漠的大漠风景,四处都是秋后草场,阴山下的旷野一望无际C
刘备率领的这支合成骑队过了黄河便一路贴着山下而行。
内核的汉军甲骑,以及那五百凶戾的南匈奴射雕手,如同出匣的利刃,在荒原疾驰北上。
斥候如同敏锐的鹰隺,提前散开在潦阔枯黄的草原上。
一支约莫三四百帐、正驱赶着羊群转移的小部落不幸撞入罗网。
他们的斥候甚至未及发出警报,数支弩矢便已贯穿咽喉。
下一瞬,徐晃领着数十骑如旋风般席卷而出,瞬间将外围的零星哨骑连人带马劈开。
凄厉的警哨声刚响起便被淹没在骤然爆发的冲锋怒潮中!
“杀!”
张飞炸雷般的咆哮撕裂空气。
汉军骑士汇成钢铁洪流,借助下坡地势猛冲入慌乱的部落羊群。
长戟缳首刀横劈竖砍,铁蹄践踏一切。
那些鲜卑部民惊恐万状,青壮汉子仓促抽刀抵抗,却如螳臂当车。
老弱妇孺尖叫着在混乱中奔逃,瞬间被人马冲散。
马刀砍断套羊的绳索,惊散的羊群四面奔走。
短短半个时辰,曾宁静和谐的冬日草场便化作屠宰场。
尸骸遍地,帐篷倾塌,浓烟裹挟着血腥冲天而起。
数百鲜卑人连同他们的牲畜,如同被风暴撕碎的枯叶,散落四野。
血腥味随风飘散。
于夫罗迅速夺走了他们的牛羊,伪装成牧民开始在草原游走。
此刻,远在云中故城游牧宴饮的西部鲜卑大人宴荔游,正搂着胡姬畅饮烈酒。
亲卫匆匆入帐禀报:
“大人!黄河边——似有小股汉骑出没!”
“汉骑?”
宴荔游醉眼惺松,满脸不屑,粗壮的手指捏着烤羊腿狠狠撕下一块肥肉,油脂顺着络腮胡滴落。
“放屁!河南地早就被大可汗掏空了,度辽营的那些兵缩在曼柏那鬼城里都快腐朽成尸体了,哪来的汉骑?”
“王柔那家伙要动手做做样子,能不给我提前透个风?指定是西河那帮不听话的南匈奴崽子,又越界来偷羊了。”
他笃信自己掌握着并州汉胡的信息网络,丝毫不慌。
很快,新的探报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
“大人!打探清了,确实是南匈奴人。为首的是右贤王于夫罗,他传话给大人想在敕勒川放牧。”
“于夫罗?”
宴荔游嗤笑一声,灌了一大口马奶酒,酒水混着油沫从嘴角溢出。
“哼!羌渠老狗膝下的狼崽子真不安分啊,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恶狗来抢食罢了!分他一杯也无妨。“
“反正以前大家都是一个祖宗,现在呢?他们是汉朝的忠犬,我们是鲜卑的奴仆,日子都不好过啊。“
“现在互相通着气儿也好,说不定等哪天汉人的朝廷塌了,咱们还得认回这些穷亲戚呢。”
“谁他娘的稀罕当什么鲜卑人!呸!咱们匈奴的大单于,之前都是把他们鲜卑王的脑袋当尿壶的。“
“现在咱们衰弱了,蛰伏起来,给他们猖獗几年罢了。”
他重重啐了一口痰,油腻的肥手在胡姬胸脯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
“去!告诉那些南匈奴小子,这草场是我占的!让他送几个漂亮的汉地女人来,我就允许他来放牧。”
宴荔游喝的醉醺醺,狂妄中带着对南匈奴人深深的鄙夷,他继续沉酒于声色犬马。
然而——
刘备迷惑鲜卑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就在宴荔游大意的同时,汉旗已席卷阴山下。
“急行!”
刘备下令收起自己的旗帜,只让红色的“汉”字大旗在前,旌旗卷过山梁,在凛冽北风中猎猎作响。
刘备甚至不给宴荔游反应时间,麾下铁骑毫不停顿。
紧贴阴山南麓,沿着平),穿林越涧,疯狂向北扑从。
神速!绝对的神速!
北舆!武泉!
这两座昔日汉之边邑早已沦为空三,只有几个被宴荔游当作临时哨点的小部落在此放牧。
汉军的突从如同从天扰降!
武泉县内,张飞前部如开山巨斧,强行劈开匆忙集结的鲜卑游骑数组,铁骑践踏而过,血水瞬间逢红大恒。
北舆故城残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