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恳切,态度恭顺。
刘备见此逐渐,收回那利剑般的目光,提点到此为止:“右贤王深明大义,一定能跟随汉军在河南地建功名的。”
于夫罗道了声是,这一家其实还算是亲汉派,他的儿子刘去卑还保护过刘协东归。
只不过因为太舔汉朝,在羌渠死后他们被内部反汉势力推翻了。
刘备到不担忧于夫罗反水,但也没有完全相信这些南匈奴人,原因是他还没能在这些南匈奴兵中创建威信,两军也还在磨合期。
河套在东汉,反复废弃了又重建,就如同南匈奴人背叛了又归附一样。
汉军能控制河套,把匈奴和鲜卑隔绝,那南匈奴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属国兵,如果做不到,他们就会变成鲜卑人的帮手。
擅石槐之所以一直在打击并州,内核就在于,争夺河套的肥沃草场和南匈奴支持。
只要拿下河套,打通去西河郡的路线,他就能策动塞内南匈奴里的反汉分子杀羌渠重新立单于,然后借着叛军之力顺着黄河一路南下直捣雒阳。
东汉朝廷也一直在防范南匈奴和鲜卑联合。
如果擅石槐能多活几年,他的确能看到羌渠被杀,南匈奴反汉势力发动政变扰乱整个并州。
说不定自那时鲜卑真能象当年的羌人一样一股气杀到雒阳城下,把东汉财政打瘫痪。
历史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刘备也不会。
控制了河套,鲜卑人就无法继续向并州渗透。
御敌于国门之外,就能保全中原的安全。
马队在虎泽稍作休整,补充饮水。
徐晃则带着斥候在远方查探。
黄河边。
他找到了一植被被啃后,残留的黄色草根。
几处杂乱的蹄印在河滩留下了淡淡浅槽。
还有许多牲畜的排泄物。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砾石缝隙中的牲口粪便,凑近鼻端细嗅那上面残留的气味。
“马队走的时间不短,至少三天。,“这附近有胡人活动,但不多。”
身后的赵云点了点头。
“我之前去黄河边探查过,黄河南岸没见到什么人,鲜卑主力应该是在北岸。”
一般来说,由于地球自转影响,在北半球的大河南岸会比北岸更加湿润。
但河套地区恰恰相反,大河的支流都在北岸的阴山脚下。
南边反而多是沙漠,汉代的河套城市群,也几乎都在北面的河渠和支流上。
“新咸阳,是云中和五原的交汇处。”
“这定有规模不的部落,具体情报还不清楚。”
“龙,再与我去河北面抓个头问问路。”
“喏!”
半个时辰后,虎泽外,马蹄飞驰。
“明公。”
徐晃快步下马,抓了个舌头回来。
“新咸阳周围探查清楚了。”
“此以西的云中郡,是西部大帅宴荔游的牧场。”
“宴荔游?”刘备恍然:“没听过这个部落。”
“阎君。”
草原百晓阎柔快步上前:“明公,这宴荔游不是鲜卑。”
“永元年间,北匈奴被鲜卑击破,鲜卑乘机占据匈奴故地。遗留在草原上的匈奴十馀万落,自此后皆自称鲜卑。“
“西部鲜卑大置鞬落罗、律推演、宴荔游,都是北匈奴。”
刘备回头看向于夫罗沉思片刻,也就是说还得用霍去病以前的老招数,用匈奴打匈奴。
在河套,熟悉水土的南匈奴骑兵其实比汉军骑兵好使。
刘备思索道:“西部鲜卑人数虽多,但留下的大部分都是北匈奴老弱,他们甲胄武器不,部落的健也比不上中部的王庭骑兵骁勇。”
“如今是秋季,秋高马肥,部落里的活计儿也都干完了。一旦宴荔游腾出手来,他必会集结各部南下劫掠。“
“这些年鲜卑人纵横并州无敌手,在吃大亏之前,不会把并州的汉军放在眼里。”
“更不会料到有汉军会主动向他们发起进攻。”
“我军可反其道而行之,派遣精骑快速渡过黄河,趁着宴荔游还没集中牧民,以雷霆之势穿越云中各部,将他们的部落打散。”
“等到宴荔游反应过来,云中已经乱成一团了。”
“先打乱他们的部署,我们就有时间连络各地的汉民和义从收复失地了。”
“我不相信汉人已经死绝了。”
“诸位,我们此行北上的任务,就是要去打响旗号,告诉这些汉民,汉军回来了!“
刘备坚定道:“每人携带三天干粮。”
“卷甲衔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