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胡女帐下歌尤舞,匈奴鲜卑齐出阵。
实大以外,走到哪都会经营人脉,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还没等刘备与他们打招呼呢。

    少倾。

    一队身姿窈窕的舞姬,随着胡乐的骤然转变翩然旋入厅心。

    这不再是方才演奏的雅乐,而是节奏明快、带着异域风情的羯鼓与箜篌。

    舞姬纤细的腰肢如同灵蛇,玉足踏着狂野繁复的节拍,在地毯上飞旋、腾挪、折腰!

    色彩艳丽的舞衣在高速旋转中似化作一团流动的火焰,金铃缠绕的足踝踢踏着令人血脉贲张的鼓点。

    明媚的眼波流转顾盼,大胆而勾魂摄魄,瞬间将宴席的奢靡推向了高潮。

    喝彩声、击掌声轰然爆发!

    未待胡旋的魅影退去,另一侧又响起清脆的铜锣声。

    几个身着彩衣、面目涂得五彩斑烂的伶人连翻着跟头窜出来。

    滑稽的扮相、夸张的动作、插科打浑的俳语,引得满堂哄笑。

    席间自有歌者献唱。

    有曼妙女子怀抱琵琶,浅吟低唱新谱的乐府雅词,颂扬王氏德行,亦有高亢激越的高音,引吭高歌塞外的豪迈边曲,引得武将们击箸相和。

    山珍海味流水般撤换,仆役如穿花蝴蝶般在觥筹交错的人影间穿梭。

    酒过三巡,已有豪客微醺。

    恭贺王老长寿安康的话此起彼伏,但刘备注意到,王泽与王柔才是寿宴的真正主角,他们成了所有谀辞的中心。

    所谓的寿宴啊,其实是为了经营王家的人脉。愿意跟王家合作的自然也会来捧场。

    其中就包括西河郡内的南匈奴羌渠单于的长子于扶罗。

    王柔作为使匈奴中郎将,自然跟塞内的南匈奴关系匪浅。

    南匈奴单于作为东汉的属国诸候王,是不能公然与官员结交的,否则一顶交通诸候的帽子扣下来,王家和羌渠就得玩完。

    所以,右贤王于扶罗是以个人身份单独参与王家的寿宴,这就说得过去了。

    在这片极致的繁华与喧腾之中,刘备被安置在一处视野甚佳的位置。

    他平静地饮着樽中清酒,目光偶尔扫过眼前从未经历过的奢华景象。

    胡旋舞女妖娆的裙裾擦着他的案几而过,那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他面色如常。

    俳优扮丑角凑到他面前逗弄,他亦仅报以礼节性的一笑,便转过目光。

    他的心神并未完全沉溺于此。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

    主座上,王泽满面春风,八面玲珑地周旋于宾客之间,他的旁边,王柔依然腰板笔直,如磐石般安坐,唇边噙着一丝笑意。

    当舞姬水袖翻飞遮掩众人目光的刹那,王柔会不经意地向某个角落使个眼色。

    “隔壁的厢房已经备好,若有来客不胜酒力,可暂去歇息。“

    这也就是秦汉上流社会的待客之道了。

    家中的婢子是要迎客的,只不过换了个文雅的说法。

    婢子与客人歇息时,还会去想尽方法灌酒套话,最终被酒色迷心,抓住把柄的,不在少数——

    袁绍一辈子被袁术骂作婢养的,就是诞生在这样的环境下。

    “不知这王柔从哪搞来的这么多漂亮的胡姬———确实看得人心痒痒啊。”

    简雍搔了搔手肘,目不转睛。

    “玄德——我吃坏肚子了,要不先离开一趟。”

    刘备这回按住了简雍的手。

    “一遇事儿就没个正形,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你待在这,哪也不许。”

    简雍喝了口闷酒,看着白花花的腰肢,眼睛都不带动了。

    到是刘备时刻注意着宴席上的胡人们。

    除了这些胡女以外,还有几个身着短打、气度精悍的胡人男子,他们低声向身旁衣饰豪奢的宾客密谈着什么。

    言辞间用的都是胡语。

    刘备纵然长着顺风耳也听不真切。

    “早知道该把阎柔带上的。”

    刘备记下了那几个词语,悄然写在木牍上。

    正待此时,徐荣瞧见了宴席间的刘备,他悄然离席,来到了刘备身后,轻轻拍了拍刘备肩膀,把他吓得不轻。

    “玄德,巧啊,你竟也来了并州。”

    刘备回首,连忙将他拉到坐榻上。

    “徐都尉,那几个胡人你认识吗?”

    徐荣扭头瞥了一眼:“认识啊,云中郡的保塞鲜卑。”

    汉朝经常在边境上招抚胡人部落,愿意为汉人守塞的,便被称为保塞。

    帝国北边多是保塞羌、保塞匈奴、保塞鲜卑、保塞乌丸,这些人构建了边军主力。

    张奂当年担任护匈奴中郎将时,一口气招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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