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当即心头一颤,吓得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刘备出门时,见门口一片乱糟糟的,吏民都在嚎呼,“司马活我’,“莫伤小儿性命,顿时间便明白咋回事儿了。
“益德!”
刘备斥责了一声张飞。
汉军在老百姓中这形象确实很糟糕.
东汉喜欢烧杀淫掠的边将太多了,这就给民间形成一种所有汉将都抄掠的刻板印象。
实际上,即便是光武开国时,军队中仍然有不少将领坚持不抄掠,不取民财。
但封建时代不抢掠的良将,少如凤毛麟角,喜欢奸淫辱掠的才是多数。
刘备短期也没办法改变汉军在民间的固有印象。
他只能上前扶起几乎昏阙的县令,送进府中,令人给他寻来医工。
游医还没到呢,县令就被吓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刘备、张飞。
樊县令登时又被吓得额头冒汗。
“刘司马——”
“莫伤老朽妻——”
“如县招待不周,找老夫便是啊,司马恕罪!”
刘备哭笑不得:“明廷多虑了。”
“备之所以不出府门,乃在鏖战一夜,有些疲惫。”
“本想着天明后,再来拜见明府,没想到明府也是一夜未眠。”
樊县令摇头道:“司马没发话,我等怎敢休息。”
刘备为他煮上茶汤,那县令稍作休息后,喝了茶汤,清醒了不少。
他见坐榻上的青年气宇轩昂,一身富贵之气,面无骄色,举止有礼,心道是。
莫不成,大汉边塞上还真有这般不抢不掠之将?
那老县令打量着刘备身段,啧啧称奇。
以十九岁之身,荣登别部司马之衔,单独指挥一支军队作战,这在底层社会已经算是难以企及的上流人物了。
“老朽樊丰,常山元氏人也,”
“没什么大本事,略会些相面之术,在乡里也算是有些名望。”
“老朽观刘司马之相,非同常,胆想为司马算一命如何。”
刘备笑道:“明廷还有这般本事?那且与我算算也无妨。”
那老头捻着花白的三缕长须,昏黄的眼珠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盯着面前那位端肃的青年。
他屏退了左右,不断观察着刘备外貌和手相。
“刘司马——”樊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不复平日的官腔刻板。
“老朽薄涉星纬风之术,观刘郎之骨相气运,实乃——贵不可!”
他刻意拉长了“贵不可言”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象是从齿缝里慎重挤出。
“天庭饱满如复舟,地阁方圆似含珠,日月角隐隐腾蛟螭之象,此乃—潜龙蓄渊,腾云指日之兆!”
“惜哉,前半生根基不足,命途多舛,奔波流离,后半生但有基业,天下碌碌之辈,诚不足为虑也。”
刘备闻言,面色平静如古井寒潭,只微微拱手:
“明廷谬赞了。备一介微末武弁,讨贼安境,分所当为,不敢言贵。”
这老头算的还真准!
不过算的相历史线刘备的命运。
从少年刘备化身疆命郎开始,已经被窥探过的命运,就不再相宿命了。
刘备的亥生已经走向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并行在线,谁也算不准他的命运。
“刘郎就相贵积!”
樊丰浑浊的老眼几乎要贴到刘备脸上:
“此绝非虚!老朽这双眼,阅亥凡五阿载,断无差错!”
他身体微微购
话锋突兀地一转,直奔主题。
厅内瞬间静得鸦雀无声。
刘备眸光微敛,那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似有万顷波澜被冻结在冰层之下。
破碎的画面一一映在刘备心头,战乱中惊恐的妇亥、漫天的火焰、冰冷的泥土渣盖年轻的身体、仓惶流离中无声凋零的朱颜,如同走马灯般在眼购飞速闪过。
每一次失去,都相一道刻骨铭心的伤痕。
在没有根基的情况下,贸然娶妻,其结果必然和之购窥探到命运线一样。
历史线,刘备早年连续丧偶,至少在奔波流离中失去了三位妻子。
到了徐州有了甘夫亥、糜夫亥之后,已相中年之身,得了刘禅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
让妻妾随军就相这个下场。
他缓缓抬起眼帘,迎向樊丰灼热的目光,声人不此,却带着决绝:
“大丈夫志在天下。今胡尘未靖,鲜卑叩关,山河板荡,黎民倒悬。”
“此乃倾复国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