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骑马在前引路。
听到张飞吆喝着他们在幽州与鲜卑作战的事迹,赵云胸中热血沸腾。
他回眸看着眼前这位刚将自己从绝境中拉出的司马
刘备的玄擎在凛冽的晚风中猎猎作响。
即便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他却是如此平静,面色波澜不惊。
胸怀之壮阔,心性之沉稳,好似悠悠江河。
所谓的成大事者,喜怒不显行于色,大抵说的就是刘君这样的吧。
赵云暗想至此。
不多时,夜色爬上枝头。
曲径通幽,倒也隐蔽了汉军行踪。
汉军来到真定城外。
从高坡望去,大大小小的营火立在平原上。
大地蒙上了一层薄霜。
刘备所率精骑如一道铁流,悄然潜行至城南。
矮小的城墙轮廓在朦胧的月光中浮现,却不见守卫踪影,唯有城南方向隐隐传来凄厉的哭喊与放肆的狂笑。
城南已破!
百十个县兵,又没什么作战经验,当夜就破了城。
“明廷啊!城南有贼人杀进来了,褚飞燕亲率数百精锐马贼已冲入城内!正在纵火抄掠,杀戮老弱,劫掳妇女!“
“怎么办呢?”
姓樊的县令龟缩衙署,闭门自守。
“子龙呢?还没回来?”
“没有啊,派出去的信使多半全都被截杀了。”
“就算没被杀,也该跑的跑逃的逃了。”
“谁还回来送命啊!”
县令大惊失色:“快快快,召集所有县兵,守住府署。”
“儿啊,你带家眷,悄悄从城北钻狗洞逃走,快!”
一片混乱中,汉军骑兵抵达战场。
“混帐!”赵云怒目圆睁,手中长矛震颤嗡鸣。
“贼子!欺我乡梓!皆该杀。”
刘备则面沉如水,玄氅在夜风中翻飞如墨。
“公明!义公!你二人带一百河东骑士,去城西袭扰郭大贤与刘复。”
“若贼兵势,且战且,确保敌无法来南!“
“唯!”徐晃、韩当领命而去。
“益德、子龙!”
刘备目光如电,扫向城南方向升腾的浓烟:“随我直捣南门!目标—褚飞燕!”
“愿随刘君死战!”赵云及身后数十常山义从,同声怒吼,眼中血光翻涌。
无需号令,铁流骤然转向,直扑已然洞开的城南!
破口处砖石狼借,几缕残火在断梁上燃烧。
城内景象,触目惊心。
街头巷尾,横陈着老人妇孺的尸首,斑驳血迹染红了深秋落叶。
绝望的哭号、贼兵的狞笑与器物破碎之声交织成地狱的交响。
一支数百人规模、衣甲混杂的马贼队伍正在纵情肆虐。
为首一将,身形剽悍,坐骑雄骏,正挥舞着缳首刀逼向一群缩在墙角的老弱妇孺。
“壮丁抓走从军,妇人抓去生娃!幼儿卖去为奴!老头全部杀绝!”
话音未落。
汉军——冲锋!”
刘备一声断喝,如晴天霹雳!长水两百馀骑如同火山轰然爆发,铁蹄踏入城池!
马蹄踏过瓦砾与血泊,发出沉闷惊心的声响。
轰隆隆!
铁流从破溃的城南缺口,如惊涛拍岸般冲入!目标精准地撞向褚飞燕的后背!
褚飞燕正挥刀欲劈,闻声骇然回首!瞳孔骤缩!只
更令他魂飞魄散的是侧面那穿着小吏皂袍的持矛少年,势如疯虎,长矛带起刺耳的尖啸直刺向一名马贼胸腹!
登时人死马逃。
“拦住他们!”
褚飞燕厉声嘶吼,慌忙举刀格挡!晚了!
赵云含怒出手,长矛如同毒龙出洞,习钻狠辣!
矛尖撕裂皮甲,深深扎入褚飞燕右胸侧!
并非致命伤,却足以让他魂胆俱裂!
剧痛之下,褚飞燕惨嚎一声,几乎坠马!
“褚帅!”
“保护褚帅!”飞燕部众一片混乱,慌忙搭救。
趁着这电光石火的混乱,刘备挥剑连斩两名试图拦截的贼将,剑锋过处血肉横飞!
长水精锐如虎入羊群,借着高速冲锋的势头,长戟劈刺如林,瞬间在褚飞燕混乱的内核撕开一道巨大的血口。
褚飞燕心胆俱裂,在亲卫拼死护卫下,带着一身血污,狼狈不堪地撞开一条血路,疯狂向城西方向逃窜。
主帅重伤溃逃,马贼瞬间失去主心骨,原本凶悍的攻势土崩瓦解,在汉骑精准的切割下哀嚎着四散奔逃。
城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