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水是越搅越浑了。
诸如刘备背后站着的是宗室,或者党人的谣言近期越来越多。
这也为刘备的身份蒙上了一层面纱。
背景这东西,你可以模糊,但不能没有。
越是让人猜不透,京都中人对刘备的好奇就越深。
随着刘备即将离京。
京都的风暴巧妙地被汉灵帝转移到边塞。
这也是刘备所希望看到的。
一旦朝廷重心开始从清流、浊流内斗,转为重视边塞。
这些边塞武人便更有出头之日了。
刘备作为朝中难得一见的主战派,与那些动辄言及弃土撤边之人形成鲜明对比。
朝中有识之土,皆是把目光投向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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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承诺,给刘郎别部之兵。”
“京都骑兵,只要不超四百之数,随你挑选。”
“当然了曹节的弟弟曹破石,时任越骑校尉,越骑营你是不能去调人的。””
赛硕带着刘备入北军五营时,特地与他交代了此中关键。
刘备其实也没想惊扰到曹节。
就算汉灵帝不说,他也不会去曹破石手中要人。
“敢问中贵人,除去越骑营以外,还有什么禁忌?”
赛硕摇头:“兵事小人不懂,刘郎得去问北军中候。”
北军中候,掌监北军五营,秩六百石。
这算是位卑权重的典型了。
北军五营每个校尉都是比两千石。
汉代就喜欢以卑职压强职。
至于担任此项殊职之人么。
刘备来到营门时,望到了那中年。
那人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京师权贵,亦非凭借门荫而坐镇地方的豪阀子弟。
他身量并不雄伟,脊背挺得笔直,历经风霜的棱角浸透着粗与坚忍。
“北军中候邹靖,见过中贵人。”
赛硕笑道:“邹中候客气了。”
“这位是即将出阵并州的新任别部司马刘玄德。”
“出阵前,想来北军讨些人手。”
邹靖抬眸看那青年。
那叫一个身如青松临风立,赤袍垂云掩龙章。
换上了一身绛衣大冠的刘备,目光炯炯,贵不可言。
邹靖早听闻这刘备参了天子,被党人出面力保这才免死。
如今虽
此人背景,只怕是深不可测啊。
邹靖念此,不禁羡慕刘备起来。
“不知玄德想要多少人。”
刘备道:“既然是一部,四百足矣。”
“四百人——”邹靖思索了一阵。
“也好,拨走这点人也不多,想必你已有曹尚书下发的文书吧?”
寒硕摇头。
“未经尚书台授意。是陛下的旨意。”
“邹中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久在京都的邹靖听闻此言,顿时心中打颤。
尚书台是中台,就在禁中外。
除了宦官没人比尚书台更容易接触中枢。
灵帝绕过了曹节的尚书台,直接叫刘备拉人走。
这是即将政变的预兆啊听赛硕这意思,刘备拉走四百精兵,还不能记在帐上。
若不然出了事儿,就是他邹靖自己担责。
这下可把邹靖急的焦头烂额。
“这—赛黄门,未免为难下官了。””
寒硕威胁道:“邹中候,这大汉天下究竟是他曹节的天下,还是陛下的天下。”
“你身为朝廷重臣,公私不分,陛下想调人走,你都敢推脱吗?”
这一顶帽子扣过来,邹靖可吃不住,他连忙行了天揖。
“赛黄门!这话可说不得。”
“你也知晓,京都五校兵多畏惧宦官。”
“里面杂着不少曹节的人手,就算是陛下密令,臣也很难保证不会被曹节察觉。”
赛硕蛮横道:“那我不管,小人只是奉命传旨,做不做得到,那是你的事。”
邹靖思虑再三,最终折中想了个办法。
“选汉兵,一定会被曹尚书发现,但胡兵未必,刘郎想要胡兵吗?”
胡兵!
刘备双眼一亮。
乌丸突骑、渔阳营、扶黎营的胡兵有多强,刘备可是见过的。
从汉武帝中期开始,就一直采用以胡制胡的方式对抗匈奴。
跟随霍去病出征的骑兵,大半都是胡骑。
两汉的禁军里,有着大量的胡兵精锐。
到了东汉,胡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