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卢植盛赞,玄德当真是我大汉神剑也!
落进沸水汤。”

    “大树拔倒根出土,枝叶虽然暂不伤,树根已坏难久长,有朝一日国将亡。”

    “黎元之音不可不闻,殷鉴不远,夏桀尤记、暴秦失鹿之危,只怕今当复矣。”

    “汉家正值多难之秋,寒暑移位,稻稼不生,民生多。”

    “备从涿郡南行,一路看惯悲苦众生。”

    “为求生存卖儿卖女者彼彼皆是,为躲避役自残身躯者充斥郊野。”

    “而今大汉呢,朝堂之上,禽兽食禄,州郡小吏,率兽食人。

    众口相惑,纷纷渺渺。

    吾观其野,草营胜谷。

    吾观其朝,邪曲胜直。

    吾观其吏,暴虐残贼。

    败法乱刑,上下不觉。

    此正亡国之时也。”

    “卢公知道,那黎元百姓平素里是怎么咒骂大汉的吗?”

    “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

    “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人何在西击胡。吏买马,君具车,请为诸君鼓咙胡。”

    “卢公知道边塞兵土是何等憎恨汉家的吗?”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这一字一句,说得卢植心底发凉。

    说得卢植羞愧难当。

    言及朝中官卿之事,刘备又道是。

    “夫五代之臣,以道事君,五代谓唐、虞、夏、殷、周也。大汉不认秦,以继承周统自居。”

    “敢问,继周朝以上五代之臣,岂有本朝臣子这般尽是以权术欺君,以谬言祸君的?

    ,卢植很赞同这句话:“你继续说。”

    刘备顿了顿:

    “季世之臣,以谄媚主,不思顺天,专杖杀伐,越礼制,礼制崩坏,而生不臣之心北“今以大汉之广土,士民之繁庶,远超周时,而官无善吏,位无良臣。”

    “难道是时之无贤?非也,皆由名实乖离,士人虚伪。”

    “志道者日少,逐俗者渐多,天下之士,背实趋华。举孝廉,贤良方正者,不复依其才干,而论门第高下。”

    “民间士人为此活名钓誉,州郡所举,岁且二百。览察其状,无一善类,皆为家中枯骨,只知争权夺势,如此放豺狼入了朝廷岂不危险?”

    “自古舍天子而事诸候之臣,号为左官。如今天下人皆从左道,外附私家为君,官卿依托权门,以求容媚。”

    “屡世三公台阁者,号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州郡小吏呼太守为府君,呼刺史为州君,呼举主为明公,动辄为举主杀人犯法,举主亦拼死保护属臣,免于责罚。”

    “敢问,他们都是主君,那陛下是什么?”

    “天下人不以陛下为主君,大汉天下还是陛下的天下吗?”

    “是以有主君庇护,小史纵横,海内贪猾,竞为奸吏。

    天下饥谨,帑藏虚尽。

    每出征伐,败多胜少。

    兵士抄掠,酿出大乱。

    战败之将,罚金抵罪而已。

    豪强贪暴,州郡生灵涂炭。

    当今天下百姓之田亩,不足天下之半,却要交天下之税。

    是以,小民吁嗟,怨气满腹。

    朝中官卿食汉禄而多不法,贪墨官田,避税不缴,还借机培养门生故吏,扶持党羽,彼此争权夺势。

    吾常闻,婴儿有常病,贵臣有常祸,父母有常失,人君有常过。

    备远在边鄙,不识大局,但蔡师常说,人君居累卵之危,当图泰山之安,为朝露之行,而思传世之功。”

    “又《左传》日:天为刚德。天不可以不刚,不刚则日月星辰不明,王不可以不强,不强则宰牧纵横,天子空沦为京师县令耳”

    刘备谈笑间霜锋藏鞘,温润中隐雷雳之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

    “备之前对天子说的话,已经是念着天子仍有救国之心,收着说得,怕伤他太过。”

    “今日与卢公所言,才是真心话。”

    “亡国之危,绝非虚言。”

    “当此社稷危难之时,家国不存,备安能独存?”

    “如不能澄澈域内,还汉家百姓一个海清河晏,卢公,你我当真就要这般下去,坐当亡国之臣吗?”

    卢植眉头紧皱,被这个十九岁的青年说得面红耳赤。

    卢植人品在汉末已经算是极佳。

    但他属不属于刘备所说的以上这类人呢。

    部分属于,三略中所说的内贪外廉,诈誉取名,后半句十分贴合卢植、刘虞这样的人。

    他们有才干,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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