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横扫两百年屈辱!汉军大捷!
    破晓时分,天光如血,战役渐入尾声。

    胡兵在接连丧失首领的打击下,彻底崩溃,各部如惊弓之鸟四散逃窜,只留下满地狼借与残旗断戟。

    唯独段部例外。

    段日陆眷早已将部众集结整齐,却始终立于高坡之上冷眼旁观。

    他目光幽深如潭,嘴角噙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注视着宇文部、阙机、素利三部在汉军的猛攻下损失惨重却不支持。

    从乌丸人家奴一步步爬上部落大人之位,段日陆眷深谙乱世生存之道。

    东部大人中以他段部势力最弱,若不借汉军之手削弱其他部落,段部又何来机会兼并他们的牧场与牧民?

    可不止有汉人会互相算计,草原人算计起来更不择手段。

    “这一局,段部没亏。”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随即挥手下令:

    “走—”

    段部骑兵如一阵风般远去。

    待段部远去,平冈城门在扶黎营的猛烈攻势下轰然碎裂,木屑纷飞如雨。

    城内的鲜卑残部跟跄后退,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战也是死,等也是死,与我冲杀出去!”

    一个满脸是血的百夫长嘶声吼道,残部集中最后的力量,朝着城外的汉军发起绝望的反扑。

    然而他们迎面撞上的却是青铜小弩射出的密集箭雨,三棱箭簇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冲在最前的胡兵瞬间被射成筛子,化作一地残尸,鲜血染红了城门。

    溃兵践踏着散落的毡毯四散奔逃,这些平日养尊处优的鲜卑贵胄,此刻早已失去往日威风,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东部鲜卑的王公贵戚们,面对如狼似虎的汉军,唯有逃命一途。

    徐荣策马来到城下,翻身下马,将马缰随手一丢,与鲜于银并肩持刀步战而入。

    二人如入无人之境,刀光闪处,必有人倒地。

    城中顿时血流成河,刀背拍裂脊骨的闷响与垂死者的哀嚎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汉兵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死寂。

    当刘备抵达平冈时,晨光已经刺透血腥的晨雾。

    全军将士身上都染着血污,刘备摘下兜鍪,露出疲惫的面容,他缓步穿越城墙的阴影,登上城头。

    张飞早已将汉军大旗插在破碎的城头上,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指着远方山头上的溃兵豪迈大笑:

    “大兄,你看剩下的胡兵全都被赶跑了,哈哈哈哈!这仗打得过瘾啊!”

    刘备微微点头,一夜奔袭,又激战至天明,人马皆已困顿至极。

    汉军本就人少,已无力追亡逐北,但此战的战果已远超众人想象。

    两百年了,汉军终于回到了平冈。

    与诸多汉未边将撤屯撤边的保守方略不同,这支汉军不仅在胡骑的猛攻下守住了柳城,更一鼓作气横扫东部鲜卑的平冈大营。

    这千骑汉军,完全恢复了当年汉军直捣漠北的雄风。

    “多少年了—”徐荣感慨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汉庭陷于内乱,无力北进,致使边塞多被胡人侵占。”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多年屈辱得以洗刷的释然。

    “胡兵年年犯境,边郡无岁不受苦毒。汉家百姓骂我们窝囊,只会欺负自家人。”

    “朝廷要员说我们是只知吃空饷的童虫,被鲜卑压着打。”徐荣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如今这些屈辱都过去了,终于都过去了。”

    其实徐荣说错了,汉军的屈辱远没有过去。

    历史的长卷上,不仅熹平六年汉兵被鲜卑打得全军复没。

    公元185年,汉军对战羌人,十万大军兵分六路,被击败五路,全军退缩三辅再不敢出战。

    公元188年,南匈奴反汉,杀刺史张懿,横扫并州;

    幽州乌丸反汉,踏破幽冀青徐四个州,把整个北方都打烂了。汉庭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谓一汉当五胡,实则在汉未是被五胡轮流欺负。

    汉未的衰败绝不仅是朝廷昏庸。

    地方边将不作为或是守将庸碌无能,致使胡兵越发壮大。

    更令人发指的是军饷常年被有司贪墨,器械腐坏,边将残害士卒、欺压陪隶、侵占官田,杀良冒功。

    一遇大战,将领动辄弃军而走,花钱免死—

    边军和边民被折磨得苦不堪言,最后只能伙同胡人一同反抗汉庭。

    内乱隐隐已经成为比外患更可怕的存在。

    这些都是刘备历历在目的事实。

    想要挽救大汉朝,不仅得攘外,还得安内。

    刘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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