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授首!克捷!全胜!
    的卢马昂首长嘶,鬃毛如烈焰般飞扬,四蹄踏地时溅起阵阵泥泞,马匹仿佛也感应到了战场上的肃杀之气,奔驰时躁动不安。

    刘备策马冲去,身后百馀白马义从纵横呼啸,如一道大雪倾泻而出,马蹄声震天动地。

    韩当挥刀在前,奋力劈砍开路。

    刀光闪处,血雨纷飞,沿途敌军大旗接连轰然倾倒。

    他猛地勒马,抬臂指向不远处,声音洪亮如钟:

    “明廷,那便是平冈城!”

    平冈城矗立于乌侯秦水的一处河湾地,四周水草丰茂,垂柳依依。

    本该是宁静的塞外桃源,此刻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杀伐之气。

    此处集结着各部大人的精锐亲兵,在倭人部落和阙机部相继被击溃后,宇文槐头与素利匆忙间召集了三百馀精兵,严阵以待。

    槐头焦躁地环顾四周,厉声喝问:“段部大人呢?”

    素利摇头苦笑,脸上写满无奈:“不知道啊,天这么黑,谁晓得他跑哪去了?”

    “该死—”宇文槐头扬鞭策马,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躁。

    “传令各部千夫长,集结人马,咱们往北,在乌侯秦水下游会合。”

    传令兵沿着河岸快马离去,还未等脱离视线,便被迎面射来的弩矢穿透胸膛,惨叫着栽入河中,鲜血瞬间染红了水面。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远方传来,宇文槐头眯眼望去,远方的天际在线,晨昏分离,红日升起。

    汉军越过山坡,巍然立于一处高丘之上,绵延而来的军队好似一片赤潮,汹涌澎湃。

    槐头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汉军从来不戴面甲,唯有那位号称“知命郎”的例外。

    那副青铜打造的傩戏面具在汉代本是民间方士驱逐瘟疫时所戴,并无特殊含义。可此刻,在晨光映照下,那面具却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知命郎,你究竟知的是什么命?”槐头心中暗忖,却已无暇深思。

    刘备望着胡人的大营,敌兵的人数远在己方之上,还有源源不断的胡兵朝着此处集结。

    再不将其击溃,

    要么汉兵被整顿过来的胡人反包围,要么被这些胡人溜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扬起缳首刀,大风吹的战旗四面卷动:“全军,突进!”

    汉军骑兵已在白马的带领下,踱步、游步、快步、全速冲刺,如鹤翼般从山坡上俯冲而下。

    汉军战旗迎风怒展,声势震天。

    朝阳初升,红日照亮了骑士们鲜艳的被羽,好似一片赤色森林山呼海啸而来。

    素利稍稍慌乱片刻后,即刻下令全军反冲击。

    战马加速到极限,一灰一红两股洪流在山坡下猛烈碰撞。

    满编全甲的义从骑兵如利刃般切入胡骑阵中,倾刻间便将其撕裂。

    战马喘着粗气踏破泥泞,长矛所指,人马皆灭。

    长矛突击过后,双方陷入混战,骑兵因速度减缓而陷入苦战,这时更加适合劈砍的缳首刀发挥了巨大威力。

    两军混战之间,刘备、韩当、阎柔各自持刀左右挥砍。

    游牧民族最擅长的骑射在近身混战中无从发挥,被汉军黏上后根本拉不开距离,只能在远程与汉军的弩骑奔驰对射。

    而中央肉搏的汉军则占尽优势,在刀光剑影中,有着两当铠和兜鍪保护的汉军,能够有效抵挡敌人对头颅和胸口的致命攻击。

    而东部鲜卑的这些胡骑,大多只穿着皮甲,没有兜鍪,多数人戴着汉人的发冠,或者一种名为“鲜卑帽”的圆顶垂裙帽。

    这种帽子前缘位于额部,脑后及两侧有垂至肩部的披幅,这些下垂的部分被称为垂裙。

    它既能保温也能抵挡风沙,适宜北方寒冷地区的生活。加之鲜卑人有编发的习俗,垂下的披幅可以很好地掩盖住他们的辫子。

    然而在战场上,这样的装备显然不足以保护他们:

    鲜卑骑士在头部和胸部受到攻击时,很快便会丧失战斗力。

    面对汉军膘肥马壮的精锐之师,即便是东部最骁勇的草原健儿也在此刻分崩离析。

    韩当一马当先,尽管这是他这个陪隶第一次参与前线作战,却展现出了超凡的勇气,一路连砍翻了七八个胡兵。阎柔、公孙越紧随其后,白马义从在三百胡兵中撕裂出了一道缺口.

    刘备敏锐地察觉到了战机,轻抚着的卢躁动的脖子。“去吧,的卢,去吧!”战马双蹄扬起,

    带起漫天尘泥。做足了加速的冲劲儿后,的卢风驰电掣,一路狂飙突进。

    试图阻拦刘备的两名胡兵,尽数在刀光一闪后坠落马下。

    缳首刀沿途砍杀胡兵,对抗兵械,锋刃上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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