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姜援朝的潜行
    地下私牢里,空气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直往人鼻腔里钻。

    头顶那颗昏黄的灯泡偶尔闪烁一下,映出墙上挂满的各式刑具。

    “啊——!”

    一声低哑凄厉的闷哼从刑架上传来。

    郭大飞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暴起的蚯蚓。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硬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站在他面前的打手,手里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剔骨刀。

    刀锋刚从郭大飞的右侧大腿肚上离开,带下一片薄薄的皮肉。

    没有大出血,只有这种凌迟般的绵长痛楚,最能摧毁人的理智。

    秦秋月站在离刑架两步远的地方。

    她那张原本雍容华贵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与丧子之痛,扭曲得如同恶鬼。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秦秋月声音嘶哑,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能悄无声息摸进我儿子的院子,绝不是你这种货色能办到的。那个同伙到底是谁?”

    郭大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剧痛让他的神经都在抽搐,但他心里却清楚得很。

    只要他现在松口,吐出“顾真”这两个字,秦秋月的怒火立马就会转移,自己绝对能少受不少活罪。

    但他没这个打算。

    他的瞎眼老娘死在冯尚天的刀下,那一刻他的心就跟着死了。

    是顾真把冯尚天那畜生的人头装在破布袋里,扔到他面前的。

    他磕完那三个响头,这条命就不属于自己了。

    这笔血债,顾爷替他讨了,现在他替顾爷把这口黑锅扛死,这是道义,是还不完的恩情。

    “老虔婆……”郭大飞抬起头,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秦秋月,咧开嘴笑了。牙缝里全是被血染红的唾沫。

    “你笑什么?!”秦秋月被他这种眼神激怒了,厉声尖叫。

    “我笑你是个蠢货。”郭大飞不仅不低头,反而故意提高音量,用最恶毒的话语刺激对方,“哈哈哈哈!你没看到你儿子死的时候那个惨样吧?他跪在地上,哭得像条狗一样求我,让我放过他,他还尿了裤子……”

    “给我闭嘴!”秦秋月气疯了,浑身发抖。

    “我一刀一刀割他的时候,他还喊着让你来救他呢。”郭大飞盯着秦秋月的眼睛,笑得更加癫狂,“他死得那叫一个透!老子就是死,也要让他垫背!”

    郭大飞打定了主意。

    落在这帮畜生手里,想活着出去是痴人说梦。

    他现在只求把秦秋月的火气挑到最旺,逼这老女人失去理智,直接给自己心口来一刀,要个痛快。

    秦秋月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她指着郭大飞,声音劈了叉:“割!给我继续割!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肉一片片掉下来!”

    打手领命,手里的剔骨薄刃再次贴上了郭大飞的大腿。

    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洼暗红色的水渍。

    与此同时。

    视线拉回地面。

    后院的西北角,姜援朝正猫着腰,将身体死死贴在墙根的阴影里。

    她翻进冯家后院已经有两分钟了。

    作为县公安局唯一的女警,她的潜入动作极其专业。

    呼吸压到最平稳的节奏,眼睛死死盯着中庭月亮门方向的动静。

    前面有六个打手分两组在巡逻。

    姜援朝在心里默默读秒,计算着他们的换岗规律。

    五,四,三……

    两组人会在月亮门前交汇,然后背对背分开。

    那是她穿过这片开阔地带唯一的机会。

    姜援朝全身的肌肉紧绷,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但她并没有发现,就在她侧后方不到十米的拐角处,一个穿着黑棉袄的守卫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

    守卫手里倒提着一根沉甸甸的钢管,目光阴冷地盯着姜援朝的后背。

    他放轻脚步,一点点拉近距离,准备抡起钢管直接敲碎这个不速之客的后脑勺。

    顾真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靠在冰冷的青砖墙上。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准备下黑手的守卫。

    意念微动,他从中精准地剥离出一丝极其细小的锋利铁屑。

    传送到了守卫的心室内。

    距离姜援朝仅剩不到三米的守卫,刚举起手里的钢管。

    突然,他的胸膛里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那丝铁屑无视了皮肉骨骼,直接卡在了他跳动的心肌里。

    心脏骤停。

    守卫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珠子往上一翻,手里的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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