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私宅下的地牢
    县城北城,冷风刮骨。

    老槐树巷越来越近。

    顾真停在巷口的一片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青砖,他单手按了按后颈。

    刚才连番隔空传送氰化钾和浓硫酸,甚至强抽活人脊椎,精神力的透支加上反噬的余威,让他现在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疼。脊椎骨缝里,隐隐还有针扎般的残痛。

    他意念微动,从玄灵空间里调出一小口灵泉水,仰头咽下。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顺着喉管化开,钻进四肢百骸。

    脑神经的抽痛迅速被压制下去,受损的脊椎也恢复了正常。

    顾真呼出一口白气,抬眼看向巷子尽头那座带两尊石狮子的大黑门。

    冯无燎的私宅,到了。

    他没急着翻墙。

    这地方既然是毒蛇的巢穴,硬闯是下策。

    顾真贴着巷子外侧的死角,脚步放轻,开始绕着冯家这套占地极广的宅院外围匀速走动。

    脑海中,绑定自身的“现实映射”如同无形的雷达波,一寸寸向外扩张,将五百米内的一切生灵和建筑结构尽收眼底。

    画面逐渐成型。

    前院,白底黑字的花圈堆满了院子,几个人披麻戴孝跪在火盆前烧纸,正堂中央停着那口装了冯尚天碎肉的黑漆棺材,哀乐声低沉。表面看,这只是一场寻常的丧事。

    但顾真的视线越过中庭,扫向后院时,嘴角的冷笑浮现。

    后院的防守规格,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县干部该有的样子。

    三个制高点潜伏着暗哨。

    六个身材魁梧的打手分两组,进行交叉巡逻。

    这几个人腰间鼓鼓囊囊,走起路来脚步沉稳,显然带着真家伙。

    顾真的意识顺着这群人的脚印和视线交汇点,一路往下探。墙根、花坛、地砖。

    最终,他的注意力停在了后罩房的地底下。

    那里有一片不自然的人工空腔。

    几根隐蔽的通风孔从杂草堆里探出头,一条往下延伸的阶梯直通地底。

    私牢。

    县革委会一把手的私宅地下,竟然光明正大地建着一座用来动私刑的牢房。

    顾真将映射视角拉近,直接穿透土层。

    私牢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墙上挂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郭大飞被拇指粗的铁链死死锁在一个呈“大”字型的十字木架上。

    他身上的衣服早成了碎布条,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伤,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裤腿滴答滴答往下落。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肥胖中年女人——秦秋月。

    她满脸横肉扭曲着,眼里闪烁着疯狂的怨毒。

    秦秋月手里拎着一条带血的皮鞭,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个狗娘养的杂碎,到底是怎么杀的我儿子?”

    郭大飞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黄牙:“我怎么杀的?我一刀一刀,把他身上的肉片下来喂狗了!老虔婆,你儿子死的时候,叫得那叫一个惨啊!”

    “啪!”秦秋月猛地挥起皮鞭,狠狠抽在郭大飞的胸口。

    皮开肉绽。郭大飞闷哼一声,硬是没喊痛,眼里的嘲弄反而更浓了。

    “我儿子身边带着枪,院子里养着几条狼狗,就凭你这种废物,也能无声无息地潜进去?”

    秦秋月凑近半步,盯着郭大飞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说!你一定是有同伙的!”

    “老子一个人,杀那小畜生绰绰有余。”郭大飞剧烈咳嗽了两声,死咬牙关,“人是我杀的,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秦秋月被他的硬骨头激怒了,一把扔掉皮鞭。

    她转过头,对着守在门边的几个打手阴森森地开口:“痛快?想得美。去,把那套剔骨刀拿过来。既然他嘴硬,我今天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千刀不死。”

    顾真站在巷子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郭大飞的骨头比他预想的还要硬,连这种死局都硬生生替他扛着。

    就冲这份仗义,今天这人,他保定了。

    顾真正打算给在场除了郭大飞之外的人,一人一套氰化物套餐。

    就在他刚要行动的瞬间。

    现实映射的画面里,西北角外墙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动作利落地攀上冯家西北角的矮墙。

    是那个女公安,姜援朝。

    只见姜援朝翻过墙头,躲进一片阴影里。

    她没有盲目乱冲,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截白色的粉笔,在墙根底下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快速画下了一个箭头的记号。

    她在留标记。

    顾真瞬间明白过来。

    姜援朝没有失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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