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出来的?”
“旧菜窖。”
“贾家人挖了没有?”
“没有。”
民兵赶紧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邻居催过几次,贾家就往墙根倒了两筐草木灰混点泥巴,把旧通气孔糊死了事。”
“不过后来味道越来越重,气味还是传了出来。”
“现在村里都在传,付计影以前跟贾仁义有过冲突,人可能就在他家菜窖里。”
屋里安静下来。
周淮名没有立刻起身。
他拉开桌边抽屉,将前几日知青们补充的口供翻了出来。
钢笔画线的位置还在。
“早晚收拾知青点那几个刺头。”
旁边是他亲手写下的两个字。
旧怨。
旧怨只是动机。
怪味只是疑点。
封堵菜窖,也可以解释成贾家嫌臭、怕塌墙。
任何一条单独拎出来,都说明不了什么。
可三条凑在一起,就值得查。
更何况,付计影失踪多日,调查组一条实质线索都没抓到。
慕容葵已经快没耐心了。
这口菜窖里若是什么都没有,他不过白跑一趟。
可里面若真藏着东西……
周淮名的手指停在“贾仁义”三个字上。
前几天,这个人刚把王德贵的材料送到他面前。
如今风一转,竟吹到了贾仁义自己头上。
周淮名合上口供,抓起桌边的干部帽。
“叫上人。”
“多带两把铁锹。”
他扣紧中山装最上面的纽扣,大步推开房门。
冷风卷进屋里,吹得桌上的口供纸哗哗作响。
周淮名头也没回。
“我亲自去查贾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