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呀哥,这茬口咋这么平呢?”她又回头盯着顾真腰里那把连缺口都没补的破刀,“这破刀,劈柴火都费劲,能砍出这手艺?”
看着妹妹那刨根问底的样,顾真在心里暗自捏了把汗。这丫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心眼细着呢。
“昨儿晚上你在屋里睡,我拿水库边的青石板把刀刃好好淬了淬。”顾真扯起谎来脸色都不带变一下,“再说,你哥我这股子蛮力,踹顾洪的腿都能踹折,砍个竹子算啥?”
一听提到顾洪的断腿,顾玲小脸一白,脑子里那些怀疑瞬间被吓飞了,赶紧点点头:“也对……哥你的力气是大得吓人。”
糊弄过去后,顾真立刻开始干活。
四根粗竹当腿,细竹做横撑,用粗糙的柴刀劈出榫卯,拿麻绳死死勒紧。
没一会儿,一张简陋但结实的矮竹桌就立在了屋子正中央。
接着又在墙角搭了个两层的置物架。
顾玲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破陶罐供在竹架子上,用手晃了晃。稳如泰山。
她退后两步,目光从那张新竹桌,扫到结实的竹架,再看到那床虽然灰扑扑但干干净净的被褥。
“哥……”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梦境一样,“这屋子,有点像咱自己的家了。”
听到“家”这个字,顾真背对着她扫地面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把手里的碎竹渣用力扔出门外,拍了拍手。
“这不叫像,这就是咱的家。”顾真转过身,声音沉稳,“行了,我去外面转转,找点垫肚子的东西,你在屋里把火重新生上。”
“好!”顾玲脆生生地应了。
顾真走出茅屋,绕到屋后那片杂草长得半人高的死角。
蹲下身,他再次闭上眼,把意识沉进玄灵空间。
现在屋子有了,得解决肚子的问题。
他意念在几千平米的粮油区扫过。
精装的大米和白面绝对不能拿,那种雪白雪白的细粮,搁在1977年的村里,比大金条还要命,被谁看一眼都是个大祸害。
他挑了一小袋散装的白面粉,想了想,又跑去杂粮区,抓了两大把粗糙的玉米面和高粱面,直接在空间里找了个破布袋子,把它们全混在一块儿。用手使劲揉搓了几下,等那雪白的面粉变成了暗沉沉的、带着杂质的土黄色,看着就像公社粮站里最次等的混合面了,他这才停手。
接下来是肉。
到冷鲜区,挑了一小块带皮的五花肉,最多不过半斤。包装盒扯掉,他在肉表面蹭了点空间里的泥巴水,然后扯了一块烂麻布,外头再裹上几片大树叶子,用枯草绳扎得严严实实。
最后,铁锅。
这可是个大难题。77年的铁锅,那是战略物资,家家户户砸锅卖铁炼钢留下来的老底子。他翻遍了玄灵空间,最终在制衣厂收的那批物资区,从后勤杂物堆里找出一口烧得底都黑透了的生铁小锅。
东西备齐,顾真一手拎着黑锅,一手夹着那个树叶包,迈着大步往回走。
快走到门口时,他听到里面传来竹片刮锅底的声音,夹杂着顾玲轻轻的哼歌声。
顾真推开门,抬腿跨进门槛。“砰”的一声,把那口生铁锅直接搁在了矮桌上。
顾玲手里的活儿一下停住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口黑乎乎的铁锅,视线又落到那个渗出一点油渍的树叶包上,最后死死盯住那个鼓囊囊的破面袋子。
十五岁的小姑娘,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突然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倒抽了一大口凉气。
“哥!!”她猛地扑上去,一把死死捂住那口铁锅,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压得又尖又细,“你、你干啥去了?!这铁锅是要工业券的!这细面还有这肉的味道……你上哪弄的?!”
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两只手死死抓着顾真的袖子,浑身抖得像个筛糠。“哥,咱穷死饿死也不能干那犯法的事啊!你是不是去大队仓库偷的?还是去公社供销社抢了?!这要是被保卫科抓着,是要拉出去吃枪子的啊!!”
看着妹妹吓成这副模样,顾真心里闪过一丝自责,自己还是太急了。
但他没有慌乱,只是反手握住顾玲哆嗦的肩膀,用力按了按。
“把眼泪憋回去,你哥是那种蠢货吗?”顾真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拉过一把新做的竹凳,让顾玲坐下,自己拉过另一把坐在她对面。
“这锅,这粮,这肉,来路干干净净。”顾真直视着她,开始抛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你当这两三年,哥每天天不亮就往深山老林里钻,光是去打几把猪草?”顾真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大房那帮蠢货以为我在干苦力,其实我在后山深处摸到了几株野山参的苗子。我慢慢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