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别人介绍的。"
"谁?"
"他没说。就说是朋友介绍的。"
陈霜把照片和账簿收好,放进袋子里。
"这张照片——"陆青檀拿起那张有符号的照片,"我能留着吗?"
"暂时不行。要当证物。"陈霜说。
陆青檀有点不甘心,但也没说什么。她把照片放回桌上,又多看了一眼。
那个符号。
廖工匠的签名。
三年前出现在何志强遗物里。
三个月前刻在作坊墙上。
现在又出现在一张照片里——和他做的瓷器摆在一起。
这张照片证明了什么?证明这个符号就是他的。证明三年来,他一直在做这件事。
她看着那张照片上的底款。
那个符号刻得很小。
但很清楚。
像是用刻刀一笔一笔划出来的。
每一次都划得一样深。
一样稳。
手不抖。
老周把她们送到门口。
那条黄狗又叫了两声,这次摇着尾巴。
"要是那个姓廖的再联系你——"陈霜说。
"我会打电话给你们。"老周点头。
走出院子,阳光很好。
陆青檀站在路口,看着脚下的路——水泥路,有点裂了,缝里长出几棵草。
"你说——"她开口。
"嗯?"
"那个姓廖的,他知道我们在找他吗?"
陈霜没有回答。
她跨上摩托。
戴上头盔。
"上车。"
陆青檀上了车。
摩托发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老周的房子——那栋两层小楼,那棵槐树,那条黄狗。
老周还站在门口,正在解拴狗的绳子。黄狗在他脚边转着圈。他弯下腰摸了摸狗的头。
她转回头。
摩托顺着村路往镇里开。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姓廖的手上的疤。老周说他递钱的时候看到的——右手手背上,从虎口到手腕,一道疤。
方国华说的那个工匠,也是手上有疤。
何志强死的那个案子,凶手呢?
手上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