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太妃见她身姿款款,礼数周全,赞道:“好琴配妙人,果真是相得益彰。”
林佑宁行礼道:“多谢太妃娘娘,臣女定然日日苦练,必不会埋没此等名琴。”
荣太妃很是满意,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姑娘:“此乃前朝名琴,落在这丫头手中,果真比在我这老婆子手里强。”
一老妇人笑道:“太妃娘娘您太过自谦,您当年的风采,臣妇可是瞧着不输任何人呢。”
“是啊,老臣当年也曾有幸见过娘娘一面,比这丫头还要标志呐。”
“是啊,是啊!”
“……”
众人皆是笑声符合,唯有萧玉柔面色不虞,紧紧地盯着林佑宁身边的林采珠,以及她们身后的一个面相阴冷的中年妇人。
谢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林佑宁一会,垂下眼眸,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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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宴过后,接下来便可自由活动。
萧玉柔酒气略略上头,进了偏殿缓了一会,心中回想着林采珠不怀好意的面相,虽有心提醒,却觉得不是时候。
她自己的麻烦迫在眉睫,那么操心别人的事干嘛。
今日若是谢云澄不来,再想对策便难了。
此地距上京颇有一段距离,现在派人请他出来,一来一回的,时间上也不够。
“罢了。”萧玉柔坐了起来,“车到山前必有路,管他的。”
就算不能借机退婚,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机会难得,到不如好好享受一番自然风光。若待会能碰见林佑宁,还是提点她两句罢。
她心中有了主意,便起身,带着莺儿绕了一条小道,慢悠悠地往宫苑后的小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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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别苑并不是一座建筑,而是分散在山林中的建筑群,除了饮宴的主殿外,每隔一段路,便会有一座小庭院,抑或是供人饮茶歇脚的凉亭,大小建筑错落林间,与幽雅的山林互为一体。
此时暑气正浓,但走在林荫的山间倒还算凉爽,偶有微风轻轻吹拂,裹挟着山间草木的芬芳扑面而来,舒适惬意得让人眯眼。
萧玉柔自幼便是个好动的,每年避暑宴来到此处,必会领着莺儿去后山的河边摸鱼,这条小路她走了多次,甚是熟悉。
二人正走着,忽听见一声稚嫩的奶音:“姐姐!”
萧玉柔闻声转身看去,竟是自己的幼弟,大周朝的天子,萧琮。
她笑道:“小琮儿。”
当今天子年方五岁,生得粉雕玉琢,圆柔可爱,见萧玉柔叫他便哒哒跑来,张开双臂,一把抱着萧玉柔的腿,一双眼睛水灵灵地看着她,脆生生道:“姐姐,我想去玩弹弓。”
“弹弓?”,萧玉柔看着弟弟的小身板,挑眉道:“你拉的开么?”
“姐姐你别小看我,”说罢他跑到身后跟着的嬷嬷宫人那,拿了一张小弓和弹丸,“我刚学会的,你看。”
说罢便把弹丸放在弓上,卯足劲将弹丸发射出去。
“咻”地一声,打到了不远处灌木的枝桠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好,”萧玉柔伸出手刮着他的鼻子,笑着哄道,“几日不见,我竟小瞧你了。”
萧琮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小的脸上满是骄傲:“我要去和他比试了。”
萧玉柔:“他?”
萧琮道:“就是谢世子啊,这弓还是他给我做的呢,他还带了几个子侄,咱们一会去玩,可热闹了。”
“谢云澄?他也来了?”萧玉柔在席间并没有看到他,还以为他不来了。
萧琮用小手拉着萧玉柔的裙摆:“嗯嗯!上回宴会,他给我编的草蝈蝈好好看,这回我就跟皇祖母说了,要他也来避暑宴,我求了好久,祖母才肯。”
他拉着萧玉柔往前走了一段,见到一群公子哥在凉亭间玩乐,几人下棋的下棋,作诗的作诗,远处打弹弓的一群人中,正有谢云澄的身影。
谢云澄往萧玉柔这边一扫,见到她二人,连忙率人上前行礼。
“参见陛下,参见长公主殿下。”
这群人年岁有大有小,大的有如谢云澄一般的几个公子哥,小的也有萧琮一样五六岁的。
萧琮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平身吧。”
“是。”
不过正经也就正经了这一刻,他年纪小,玩心重,看见几个同龄玩伴,两眼放光,把:‘要和谢世子比试。’一事抛在脑后,拉着他们打弹弓去了。
萧玉柔便赶紧将谢云澄拉到一处阴凉的亭子说话。
萧玉柔坐下开口道:“天爷,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
谢云澄道:“表姐有令,我岂敢不到啊!”
萧玉柔:“少贫嘴,刚才怎的不见你?”
“我是不敢久坐,便找了个厢房趴着,差让人将吃食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