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赵景初放弃荣华富贵
    柴房的铜锁刚拆开不久,正房内沉寂多日的床榻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喘息。

    昏睡了整整两日的赵景初,睫毛剧烈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先是一片刺白的昏沉,随即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五脏六腑像是被毒火灼烧过,虚软得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一动,喉间便泛起腥甜,脑海里零碎的画面疯狂回笼:马车骤停、心口剧痛、浑身脱力倒下、最后一眼,是凤霞慌张苍白的脸。

    还有后来府里大乱、人声嘈杂、有人刻意调虎离山、药里被动了手脚的模糊记忆。

    “凤霞……”

    他沙哑低唤一声,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守在床边的下人瞬间狂喜:“少爷醒了!少爷醒了!快!快请大夫!”

    赵景初抬手按住跳动的太阳穴,目光第一时间疯狂扫遍整间内室。

    没有凤霞。

    空荡荡的房间,冰冷的床沿,没有那个让他牵挂到入骨的人影。

    心底骤然一空,无边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顾身子虚弱,撑着手臂强行坐起,脸色惨白如纸:“凤霞呢?我的人呢?!”

    管家连忙上前回话,小心翼翼回话:“少爷……那日您吐血昏迷,屋内只有凤霞姑娘一人,证据确凿,二老爷判定是她下毒害您,已经将她关在后院柴房了。”

    “胡说!”

    赵景初瞳孔骤缩,一股戾气骤然炸开,虚弱的身子硬生生迸出怒意。

    “我的中毒与她半点无关!是赵屹川暗中作祟!谁敢动她?!”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

    这些日子他茶里被日日掺药,体虚气弱、脉象紊乱,只是隐忍未发。

    那日吐血,是有人借着汤药最后催发毒性,故意嫁祸凤霞。

    他拼死护住、一心想放走的人,竟被自己的二伯扣上谋害主上的罪名,囚在阴冷柴房!

    赵景初心口又闷又痛,不顾下人阻拦,跌跌撞撞下床,踉跄着朝外狂奔。

    一路穿过回廊,他不顾体虚眩晕,直奔后院柴房。

    厚重的柴房门紧锁,冰冷阴沉。

    他抬手一把扯开守门的家丁,用力掰开锁链,“哐当”一声,铜锁崩开。

    柴房昏暗阴冷。

    凤霞靠着土墙静静坐着,眼底死寂,脸色苍白憔悴,手腕红痕未消,连日的惊惧与煎熬压得她快要撑不住。

    听见动静,她茫然抬眼。

    下一瞬,一道单薄却滚烫的身影猛地冲进来,一把将她死死拥入怀中。

    赵景初力道极大,像是怕她凭空消失一般,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气息虚弱却带着极致的后怕与偏执。

    “对不起……凤霞,对不起。”

    “是我没用,让你受委屈了,让你被人冤枉、被人囚禁、被人唾骂。”

    “我醒晚了,让你一个人扛了所有罪。”

    他抱得极紧,浑身微颤,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此刻唯一执念就是她。

    他太清楚,若是自己再晚醒半日,赵屹川定会借着他重伤昏迷的由头,直接处死凤霞。

    凤霞僵在他怀里,鼻尖一酸,连日积压的委屈、绝望、误会、惶恐,尽数翻涌上来。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不是她下毒,知道她被冤枉,知道她受苦。

    “你……你醒了。”她声音轻轻发颤。

    “我不醒,谁护你。”赵景初松开她一点,指尖细细抚过她手腕被勒出的红痕,眼底戾气滔天,“所有事,我都查清了。是赵屹川害我,故意栽赃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淡冷沉的脚步声。

    赵屹川负手立在门口,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景初倒是情深,刚从鬼门关回来,第一时间竟是来护害人凶手。”

    赵景初抬眼,眼底没有半分兄弟温情,只剩冰冷对峙。

    “我的毒,是你下的。嫁祸凤霞,囚她辱她,都是你做的。”

    赵屹川淡淡勾唇,坦然承认:“是又如何?景初,你为一个外人昏聩至此,早就不配执掌赵家。你心软、你留情、你次次想放她走,迟早毁了整个赵家。”

    “我只是替赵家清理祸根。”

    赵景初胸口起伏,毒素未清的身子一阵阵发虚,却死死护着身后的凤霞。

    “祸根是你,不是她。”

    赵景初抬眼看向赵屹川,声音沉定,带着最后的交易。

    “解药给我。”

    赵屹川挑眉:“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解药?”

    赵景初抬手,从颈间扯下一枚温热通透的墨玉玉佩。

    玉佩纹路古朴,雕着赵家祖传云纹,温润厚重,是赵家代代嫡传的传家信物,象征赵家掌家权、嫡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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