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刘二狗和凤霞的婚事做废
    晨雾厚重,沾湿了乡间的土路。

    刘二狗一身污秽不堪的役夫衣裳,肩上还沾着淡淡的腥气,满脸死寂、步履沉重地踏回了凤霞家的小院。

    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又冒死潜入赵府,满心欢喜要带心上人逃出生天,最后却落得满心的绝望。

    他刚推开斑驳的木门,院里干活的王老汉、收拾灶台的王氏立马就看了过来。

    两人守在家里整整一日一夜,日日盼、夜夜盼,就等着女儿凤霞被刘二狗平安救回来。

    看见只有刘二狗孤身一人,身上衣衫破烂、脸色惨白,唯独不见凤霞的身影,王氏心里猛地一沉,手里的锅铲“哐当”磕在锅沿上,快步冲上前。

    “二狗!你回来了?凤霞呢?!”王氏抓着他的胳膊,急得眼眶发红,“不是说好今日接应凤霞出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家凤霞呢?她是不是出事了?!”

    王老汉也放下手里的锄头,眉头紧锁,快步走过来,目光沉沉地盯着刘二狗:“对啊,孩子,凤霞人呢?赵府那边……没成吗?”

    老两口满心焦灼,眼底全是期盼,还以为是计划出了纰漏,或是赵府看守太严没能救人。

    可刘二狗垂着眼,黝黑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抬手,轻轻挣开王氏攥着他胳膊的手,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彻骨的冰凉,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小院里。

    “凤霞……不回来了。”

    王氏一愣,急得直跺脚:“什么叫不回来了?她被困在赵府受苦!我们日日盼着她脱身,怎么会不回来?是不是赵景初扣着她不放?是不是你没能带她走?!”

    刘二狗喉结狠狠滚动两下,心底那道血淋淋的伤口再次被撕开,所有的委屈、不甘、绝望翻涌成冰冷的决绝。

    他抬眼,看向满脸焦急的老两口,字字沉重,没有半分遮掩:

    “婶子,大伯。她不走,是她自己不肯跟我走。”

    王氏彻底懵了,满脸不敢置信:“你胡说什么!凤霞最想离开赵府那个牢笼!她拼了命筹划假死脱身,怎么会不肯跟你走?!”

    “因为她怀了赵景初的孩子。”

    轻飘飘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小院之中。

    空气瞬间死寂。

    王氏脸上的焦急、担忧、期盼,瞬间僵住,整个人呆呆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短短几个字的意思。

    “你……你说什么?”她嘴唇发抖,声音发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凤霞清清白白,她是被赵家强逼囚禁,她心里只有你!怎么会怀上赵景初的娃?!二狗,你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误会了?!”

    王老汉浑身一震,脸色瞬间铁青,眼神里满是震惊。

    刘二狗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的荒芜,他清晰复述着柴房里那猝不及防的一幕,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的心:

    “我亲眼所见。我进柴房救她,她当场孕吐,瞒不住的。”

    “她自己也认了,是被逼的,是身不由己。”

    “可不管是被逼也好,情愿也罢,结果摆在这儿——她肚子里,是赵景初的骨肉。”

    “她留在赵府,不肯跟我走。她放不下昏迷的赵景初,放不下那个孩子。”

    “不可能……不可能……”王氏连连摇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浑身剧烈发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乖女儿,她从小护到大、清清白白的凤霞,和二狗青梅竹马、早已定下婚约,这辈子本该嫁给二狗、安稳度日,怎么会怀上赵家少爷的孩子?

    怎么会!

    巨大的打击瞬间击溃了她,眼前骤然一黑,脑袋一阵眩晕,双腿一软,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他娘!”王老汉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王氏双目紧闭,浑身瘫软,直接晕死了过去。

    小院里瞬间乱作一团。

    王老汉扶着昏迷的妻子,心口又闷又痛,眼眶通红,双手都在发抖。

    他强压下心底的悲痛,转头死死看着刘二狗,声音沙哑:“二狗……此事……当真没有半点误会?”

    刘二狗看着晕倒在地的王氏,眼底掠过一丝酸涩,却没有半分动摇。

    误会?

    柴房里她苍白的脸、难忍的孕吐、泛红的眼眶、无力的解释,历历在目,怎么会是误会?

    他深吸一口凉气,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是少年人被碾碎真心后的偏执与决绝,字字铿锵,不留半点余地:

    “大伯,没有误会。”

    “我刘二狗这辈子,命可以不要,钱可以不要,什么苦都能吃。”

    “但是我唯独一样——我不戴绿帽子,更不可能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我拼着全家覆灭的风险,冒死闯赵府救她,赌上我的命,护她的余生。可她心里、身子里,都已经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