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被抽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
他捂著迅速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著我。
估计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我还敢动手。
远处,阿顺正背对著我们给李广点火。
听见动静,李广正要回头,阿顺很是自然的往旁边挪了挪,用身子挡住了李广的视线。
秦川眼珠都红了,目眥欲裂:“你他妈敢…”
话音未落。
我抬脚踹在他小腹上。
“呃——”
秦川闷哼一声,捂著腹部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我面无表情的走上前。
“別他妈用这种眼神看我。”
“怎么,你哥在这,我就不敢打你了”
秦川疼得弯下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神惊怒。
我勒紧领口,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老子敢在东湘扇你,你敢来林山找我碰碰吗”
“操你妈的,真给老子惹急了,老子连著你哥一块埋了。”
那边的李广一把推开阿顺,看清了这边的景象。
將手里的烟砸在地上,掏出手机吼道:“都他妈给我上来!”
掛了电话,就朝著我奔来。
阿顺暗骂一声,赶紧伸手去拦,却被李广一把推到墙上。
走廊的动静惊动了包厢里的人。
门被霍然拉开,黑熊沉著脸出来。
与此同时,楼梯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七八个面部不善的人顺著台阶上来,手里拿著各式傢伙。
走在最前面那位,手里拎著把明晃晃的刀片,照著我这边劈来!
“都他妈给我住手!”
老虾跟著走出包厢,厉声喝住了自己的手下。
李广已经衝到了我身前,被老虾抬手拦住。
他指著我的鼻子,脖子上青筋暴起:“虾哥!这小杂碎当著我的面动小川,还有什么好谈的我非剁了他!”
老虾没理他,阴鷙的目光盯著我攥著秦川衣领的手。
黑熊脸色铁青,沉声道:“浩子,鬆手。”
我对周围的一切熟视无睹,只是盯著秦川的眼睛。
“你再碰徐蕊一下试试,我他妈让你明年头上能栽花。”
说完,我手一松。
秦川顺势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著。
我站直身体,看向前方拎著各种傢伙的打手,隨后望向黑熊,咧嘴一笑:
“熊哥,我是个粗人,说不来那些体面话,就不奉陪了。”
“他们要是真想把我留下,行,动手就是了。”
“不过得劳烦熊哥,到时候帮我给枫哥带句话,就说我刘浩杰交代在这了。剩下的,让他看著办。”
说罢,我便朝著那帮人走去。
站在最前面那小子,手里攥著刀片,见我迎著刀口走来,脚下竟然不由自主后撤了半步。
我脚步没停,继续向前。
表面平静,实则心跳不已,背后汗都下来了。
身后安静,黑熊迟迟没出声。
我心里清楚,他不是尤姐,也不是海鸥,未必是诚心想帮我。
否则也不会让阿顺带我出来透透气,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秦川跟李广必定不愿轻饶我,出了包厢,真闹起来,阿顺未必能拦得住他们。
到时候发生点什么就跟他黑熊无关了。
最多是事后训斥几句,再借题发挥为自己谋取些利益。
我思来想去,今天要想全身而退,还能保住徐蕊不被这帮烂人噁心,只能如此了。
得让黑熊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今天我折在这,就不是几个学生打架那么简单了。
至于枫哥真得到信息会如何
大概率是摆上两桌,好好吃上两碗大米饭,庆祝一下终於摆脱我这狗皮膏药了。
但无所谓,黑熊不知道,老虾更摸不清其中虚实。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扯著这张虚无縹緲的虎皮,往外走。
前面拿刀那小子怒视著我,脸绷著,身形不动,打定主意要將我拦下。
眼看就要撞上刀口了。
“老虾。”
黑熊声音终於在走廊內响起。
他缓缓开口:“你让人带著傢伙在楼下守著,这就是你今天带来的诚意”
老虾阴沉著脸,望向那个拿刀的马仔。
“谁他妈让你掏出来的”
马仔嘴唇哆嗦,到底没敢解释,默默把刀片藏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