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一整天!”
“现在还得加班跟你们这帮孙子打架!”
“你们二院的节目安排得挺他妈丰富啊!!”
山道上在混战,山脚下更是乱成一锅粥。
二院原本组织攻山的队伍,被六院的生力军从侧翼截断、衝散。
远处闻讯赶来凑热闹的学生,根本搞不清状况。
只听见人群里有人喊“六院的砸场子了”,就不顾一切地跟著往前挤。
前面被打得节节败退,后面还跟著瞎凑热闹往前拱。
场面完全失控,分不清谁是谁。
有二院的学生被自己人摔在地上。
有人刚被甩进花坛,刚爬起来,就被身后的人顺势补了一脚。
耳边儘是些喊声、骂声、女生的尖叫声。
学校的广播里,字正腔圆地播报著艺术节的宣传词。
“青春飞扬,梦想。让我们在这个夏天,拥抱爱与和平…”
底下是乱鬨鬨的人群。
砰!
一颗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篮球,直接將悬掛在教学楼墙壁上的喇叭砸歪。
二院大一大二的男生,只要是带把的,自詡有点血性的,几乎全卷了进来。
少说也有上千號人。
而六院过来参加艺术节的这四五百號大二学生,同样没怂。
这其中绝大多数人,是这辈子第一次动手。
为了不被当成孬种,为了各自校区的集体荣誉,全红著眼抡起了拳头。
整个学院,到处都在干架。
…
当我们跌跌撞撞从山道衝下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幅现实又荒诞的画面。
上千人的大乱斗。
有人举著拖把杆在前面狂追;有人捂著脑袋到处乱窜。
痞子剎停脚步。
“我的乖乖…”
刀疤也愣住了,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这也是艺术节的保留项目”
黑仔撑著膝盖喘气,看见混战中的洪齐等人,笑骂道:“难怪…浩哥,原来是咱援兵到了。”
乱局中心,洪齐正被两个二院的夹击。
他硬扛著脸上挨了一拳,反手揪住其中一人的头髮,將人蹬进旁边的绿化带里。
视线再放远点。
就连平时总端著架子的妖秀,居然也带著大梦小梦在人群外围打起了游击。
这傢伙阴损得很,专门挑落单的下黑手。
我用脏兮兮的袖口抹了把脸上的血污。
胸腔还在火辣辣地疼。
腿还是软得哆嗦。
但看著眼前这副场面,不知怎的,我忽然笑了起来。
比起规规矩矩的考进二院。
果然,还是带著兄弟们一路打进来,更让人身心舒畅。
我抬起酸软的手臂,朝前招了招。
“都別看了。”
“下去帮帮场子。”
痞子哭丧著脸,就差跪了:“浩哥,我能不能申请战术休息三分钟”
我说:“可以。”
痞子刚鬆口气。
旁边的刀疤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操!乾死这帮文化人!!”
阳狗站在我身侧。
看著乱成一锅粥的二院,眼神极其复杂。
片刻后,他重重嘆了口气,认命般骂道:
“妈的…老子这学算是白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