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老鼠。
小时候一块儿在街角游戏厅搓拳皇、一起躲他家偷看黄片的老鼠。
这孙子以前成绩烂得一塌糊涂,手脚还不乾净,偷过我两块钱,死活不认帐。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他这种看见瑜伽裤少妇就走不动道的货色,居然也能混进二院。
妈的。
狗屁的二院。
老鼠望著我,脸上的震惊不下於我:“怎么是你”
我站得笔直。
身后,是东倒西歪、浑身狼狈的刀疤他们。
实在没力气跟他敘旧寒暄。
我只是看著他,扯动破裂的嘴角,问道:
“老鼠,你也要拦我是吗”
老鼠没立刻回答。
他目光在我们这群人身上扫过。
衣服撕成了条,满脸的血污和泥灰。
说好听点叫杀出重围,说难听点,就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残兵败將。
他身后那十几个二院男生,也全都愣在原地。
老鼠看著我。
我依然在笑。
见他不说话,我往前逼近了一步。
“拦,还是不拦”
老鼠沉默了。
几秒后,他往旁边退开一步,偏了偏头。
“让开。”
他身后那帮人面面相覷,有些迟疑。
但迫於我们这边的疯狂,最终还是纷纷让出了道路。
我带著人,挺直了腰板,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就在跟老鼠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说道:“等你安全出去了,咱俩喝点。”
我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下次一定。”
过了老鼠这伙人,眼前豁然开朗。
石阶尽头,居然没人再往上冲了。
大部队呢
刚才在亭子里往下看,聚集在山脚的人潮可是黑压压一片。
后来我才知道。
就在我们从半山腰开始往下闯时。
二院除了最早登山的那批人,后面的主力部队,全被阻截了。
因为整个校园內,已经全线开花。
围绕著这座后山,整个晋西北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秦川顶著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带著人杀到山脚下。
透过枝叶缝隙,他隱约能瞧见我们这伙人在石阶上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向下平推。
站在秦川旁边的,是个留著长鬢角的男生。
这人身后乌泱泱跟著三四十號人,算是二院比较有排面的主。
长鬢男望著半山腰的动静,眉间紧皱。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战神”
秦川脸上掛不住,大手一挥,破声催促:“別几把磨嘰了,赶紧的,上!上啊!”
长鬢男面露难色。
山道就那么宽,往上仰攻本来就吃亏。
更何况,上面那几个乡下土狗明显已经打疯了。
秦川见他杵著不动,急得跳脚:“万狗!你等几把呢等他们下来给你磕头拜年”
被叫作万狗的男生斜了他一眼,面露不悦,却还是抬起了手。
“都把傢伙掏出来!”
他身后的人纷纷掏出了揣在怀里的傢伙。
拆下来的凳子腿、折断的扫把杆,甚至还有拿杂誌捲成的纸棒…
这群人刚要往山道上压进。
砰!
一瓶可乐旋转著飞来,砸在队伍侧方一个男生的脑袋上,当场爆开。
眾人惊呼。
侧面的林荫道上,突然杀出大批人马。
洪齐一马当先,助跑两步,飞起一脚,直接把迎上来的人踹翻在地。
落地后,他扯著嗓子吼道:“全他妈给我撂倒!”
鬍子紧跟其后,跟著冲了上来。
“操你大爷的!敢动我们六院的人”
这帮人就像一柄尖刀,直接扎进了二院的阵型里。
两边瞬间陷入混战。
万狗人都傻了。
“这他妈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没人回答他。
周围全乱套了,到处都是抱团肉搏的人。
洪齐这伙人心里本来就憋著火。
当了一下午苦力,这会见二院的人还敢带人动手,更是火上浇油。
鬍子揪住一个男生的头髮,边踹边骂:
“操!大长腿没看成!”
“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