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几位辛苦了。”
那几个女生正在蹲著整理號牌,满头是汗,听见这话都有点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道谢。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姑娘看著我,想说什么,被旁边人打断了。
我也没放在心上。
转头看见许曼正在核对场地布置,我走过去,也递了一瓶。
“许部长,润润嗓子。”
许曼接过去,纠正道:“我不是部长,只是临时负责人。”
我笑道:“那更辛苦了,没掛著官衔还得干最多的活。”
她眼睛微微眯起。
“你还挺会说话。”
我刚想谦虚两句。
痞子刚好扛著椅子从旁边路过,贱兮兮接话:“那是,在我们六院,不会说话的都活不到大二。”
许曼笑了笑。
我也跟著乐。
人都是这样。
你光站那摆脸色,谁都不待见你。
你懂事点,搭把手,递瓶水,说两句人话,再大的隔阂也能鬆动点。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天生骨子里就带著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气,怎么看你都不顺眼。
比如周凯。
这孙子背著手走过来,语气冷淡:“凳子摆得太靠外了,往里挪半米。”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图纸。
“不对吧,图上拉的白线就是这个位置。”
周凯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烦:“我说往里挪就往里挪,哪那么多废话”
刀疤刚放下椅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刚才那女的不是说按图摆吗怎么著,你们这一人一个令”
周凯看向他。
“你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刀疤听完就笑了。
周凯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笑什么”
我抱著胳膊站在旁边,自然是知道刀疤在笑什么。
不是我在这压著,按他的脾气,这会就该一句老子谁的也不听,再逼逼一句大耳刮子抽你。
许曼拿起本子,翻开。
“周凯,我这边是按总布置图安排的。”
周凯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北侧通道要留出来,不然后面领导巡场不好走。”
许曼说:“通道宽度已经够了,再往里挪,观眾席位根本铺不开。”
“好啊,那你自己去跟主席解释。”
“可以,我会去解释。”
两人针尖对麦芒,现场气氛有点僵。
我算看明白了。
这二院看著光鲜亮丽,其实也是乌烟瘴气的。
学生会这帮人,照样有各自的山头,谁也不服谁。
跟六院没啥本质区別。
他们文明人吵架,张嘴闭嘴就是“流程不对”、“跟主席解释”。
我们六院不吵,只动手,要解释,也是跟海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