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呸了一声。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赶紧的,都几点了,先去挨老贺的骂吧!”
我骂骂咧咧跟了上去。
“凭啥又是我”
“因为你脸皮厚。”
“你这话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自信点,把多少去掉。”
跟著人流步入校园,才发现里面真是別有洞天。
二院占地面积大得惊人,最牛逼的是,人家直接把一座小山圈进了学校里。
大一大二的教学楼和活动区都在山脚下,地势平坦,人多热闹。
而在那鬱鬱葱葱的小山上,隱约能看见几栋红砖尖顶的老建筑。
听说那是大三的地盘。
绿树成荫,环境清幽。
跟山脚下这喧闹的场景,完全是两个世界。
痞子抬手遮著太阳,望著那座山,嘖嘖感嘆。
“你们说,到了晚上,会不会有人去那山上打野…”
话还没说完,秦倩已经一脚踢了过去。
痞子立马改口。
“我的意思是…去山上搞野外写生!艺术创作嘛,需要这种幽静的环境!”
秦倩双手抱胸,冷笑道:“你最好真是这意思。”
顺著主干道往里走,两边的公告栏和树干上掛满了各系的节目宣传海报。
什么先锋街舞、话剧专场、前卫摄影展、微电影展映…
名头不小,看得人眼花繚乱。
黑仔四下张望,忍不住感嘆。
“妈的,这他妈才叫正儿八经的学院啊。”
陈涛下意识紧了紧背上的吉他包,神情有些凝重。
我估计他心里也多少有些紧张。
在六院那片文化荒漠,他那两嗓子能把大帮没见过世面的混子唬住。
但这可是二院。
玩音乐,玩舞台,搞艺术的一抓一大把。
真要站上人家的舞台,谁心里都没底。
我们顺著栽满梧桐树的主干道往里走。
按照指示牌绕了半圈,总算找到了六院的签到点。
老贺戴著遮阳帽,手里拿著册子,热得满头汗。
见我们这浩浩荡荡十来號人,脸顿时黑了。
“刘浩杰!”
老贺大步走来,手里册子捲成筒,毫不客气的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
“臭小子,身为班长,带头迟到是不是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赶紧捂著脑袋,嬉皮笑脸迎上去。
“贺导,息怒息怒。”
“咱们这不是为了把精神面貌调整到最佳,好给咱六院爭光嘛。”
我拿起笔来签名。
痞子凑到我旁边,小声嘀咕:“老贺今天穿得挺正式啊。”
我拿眼一瞧,还真是。
平时万年不变的老干部短袖不见了,今天愣是整了件衬衫套西服,头髮也是梳得整整齐齐。
就是热得大汗淋漓,领口都湿了。
我低声笑道:“废话,今天代表六院形象呢,他不得把压箱底的行头翻出来”
签完到。
木子她们几个女生要去节目彩排,先行离开去了大礼堂。
陈涛也得过去。
原本他还组织我们几个搞了个乐队节目,结果彩排视频刚递上去就被毙了。
理由写得挺客气。
节目完成度不足,缺乏艺术观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