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下一轮的结果出来了。
痞子抽到了最小。
而这把最大一张牌,偏偏在秦倩手里。
我们都安静了,好戏开场了啊。
痞子捏著牌,看向秦倩,笑得有些勉强。
“真心话吧。”
秦倩没马上提问,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牌,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抬起头看著痞子,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多年的问题。
“你当年,为什么不回我简讯”
这问题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也太爆了。
就连蒋航都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痞子,居然跟秦倩还有这种往事。
痞子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笑意停住了。
手指无意识抠著啤酒罐的拉环。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回了。”
秦倩就那么平静的看著他:“我没收到。”
痞子扯了扯嘴角:“那可能是手机坏了吧。”
这话太假了。
假到连刀疤都听出了其中的心虚。
秦倩也没拆穿他,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行。”
气氛骤然直降。
大家面面相覷,谁也不知道这会该怎么接话。
啤酒泡沫一点点消下去,烧烤也没刚才香了。
痞子拿起啤酒,仰头吞了几口。
他站起身,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转身逃进了卫生间。
秦倩孤零零坐著,低垂著眼帘。
小玉嘆了口气,拿了瓶果汁递过去,“喝点这个吧。”
秦倩伸手接过,勉强挤出笑:“谢谢。”
小霜坐在旁边,冷清的目光在卫生间方向停留了片刻,欲言又止。
我站起身。
陈涛看过来:“去哪”
“尿尿。”
木子不放心,眼神透著警告:“你別进去揍他哈。”
“我像那种人吗”
屋里几个人出奇的默契同时看向我。
我嘆了口气:“行吧,我像。”
卫生间里,痞子正撑著洗手台抽菸。
酒店卫生间灯光亮,將他那张欠揍的脸照得有些发白。
我进去后,把门锁了。
痞子从镜子里看到我,挤出个笑。
“浩哥,我没事。”
我靠在门框上,也摸了根烟点上。
“说说吧,到底咋回事”
他只顾著抽菸,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高考完的那年夏天,她妈给我打了电话”
“只说秦倩成绩好,上本科轻轻鬆鬆,別被我拖下水了。”
“她妈也没骂我,”
“求我,求我离她女儿远点,別让早恋毁了她一辈子。”
痞子说到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后来我想想,人家妈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我啥德行你也知道,逃课、打架、泡网吧,兜里二十块上网费都得跟人借,我凭什么耽误人家”
“我还天天跟个傻逼似的,跟人家吹牛逼说以后带她过好日子。我拿什么带拿嘴啊”
卫生间里只剩下抽风机的嗡嗡声。
“后来报志愿,她给我发了好多简讯,问我是不是不要她了,是不是移情別恋了。”
“我一开始还编藉口回,后来真不敢回了。”
“我怕回了,她又心软。”
“老子就是想逼她死心,去个好学校。”
“结果她还是来了六院。”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著下巴往下滴。
转过头,双眼通红。
“浩哥,你说我是不是特不是个东西”
我看著他,点了点头。
“確实是个畜生。”
痞子苦涩一笑。
我说:“但出发点还不算太烂。”
他嘆气:“算了吧,你哄女人的水平还行,安慰兄弟是真他妈拉胯。”
“我本来也不是来安慰你的。”
痞子愣住了。
我吐出口青烟,指著他心口:“你总觉得自己伟大,牺牲了爱情成全她的前途。所以你玩失踪,把人晾在那里。”
“你这是自我感动!你想过没有,人家姑娘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可能天天琢磨,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痞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从未站在这个角度考虑过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