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杨这孙子,真他妈不是省油的灯。
我沉下声:“你把人带哪去了”
电话那头风声呼呼作响,叶杨的语调很是轻快。
“浩哥,顺著山脚往东走,有个废弃的幼儿园。你过来就看见了。”
“你他妈別乱来。”
“放心。”叶杨轻笑道:“我这人最有分寸了。”
他越说有分寸,我心里越没底。
掛了电话,我转身就往山下走。
刀疤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追上来:“浩哥,咋了”
“叶杨把棺材塞后备箱拉走了。”
刀疤愣了两秒,眼睛亮了:“操,叶少玩这么刺激”
我斜了他一眼。
“刺激你大爷,赶紧走。”
我俩一路往山下赶。
路上还能看见不少新生灰头土脸往外走。
有人远远瞅见我,立马低头绕开,生怕我顺手再给他们俩大耳刮子。
到了山脚,我按照叶杨说的,顺著东边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走了十来分钟。
果然,前面出现了一所破败不堪的幼儿园。
院墙塌了大半,铁门也锈得不成样子。
门头上掛著块褪色的铁皮牌子,依稀能认出几个字:青石山阳光幼儿园。
阳光个屁。
大白天的,这破地方阴风阵阵的,墙角那堆塑胶袋哗啦啦响。
荒草长得快没过膝盖。
正门锁著。
我俩踩著塌掉的半截院墙翻了进去。
脚下全是碎石和枯树枝,踩上去咔嚓咔嚓作响。
前面几间教室门窗都没了。
里面桌椅倒了一地,墙上还贴著褪色的卡通画。
穿过教室,后院传来几声低沉的闷响,还有叶杨那帮人的笑声。
我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后院更是荒凉。
滑梯从中间断成两截,角落里还扔著个掉漆的小木马。
而咱们囂张跋扈的棺材哥,此刻正被吊在一处雨棚
麻绳绕过天花板掛鞦韆用的铁鉤,將棺材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往上提拉。
他脚尖勉强能点到地,整个人像条晾起来的咸鱼。
嘴里塞著只黑乎乎的臭袜子,脸上全是土。
瞅见我进来,他立马瞪起眼珠,喉咙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叶杨正坐在坏掉的滑梯上抽菸,螃蟹蹲旁边。
见我来了,叶杨笑得一脸灿烂。
“浩哥,挺快啊。”
我扫了眼被吊起来的棺材,皱著眉走过去:“你费这劲把他弄这来干啥”
“浩哥,你看这地方多好。”
叶杨伸出夹著烟的两根手指,画了个圈。
“没人,空旷。小时候教育祖国的花朵,现在荒废了,用来教育教育傻逼,也算发挥余热了不是”
刀疤听得直乐,没心没肺的接话:“叶少,你这张嘴是真他妈缺德。”
叶杨不以为意的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这孙子在六院跟我狂,现在落我手里,不扒他层皮,我都觉得对不起这大好风光。”
说著,他抬了抬下巴。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了。”
螃蟹上前,把袜子拽了出来。
“咳咳咳…呕…”
棺材一阵乾呕,大口大口喘著气。
刚能说话了,立马扯著嗓子骂:
“叶杨!刘浩杰!你们他妈疯了!”
“绑架是吧你们知道这是啥性质吗”
他话说得挺硬,声音却是虚的。
他两眼四下乱转,脚尖拼命在地上乱蹭,想找个支点。
可绳子收得太紧,他越挣扎,绳子勒得越深。
叶杨笑眯眯的:“继续叫,待会有你喊不出声的时候。”
棺材盯著我:“刘浩杰!青石山这局老子认栽!这笔帐算我欠你的!”
“但你们现在把我弄这来,性质就变了。”
“洪齐不会不管我的。”
“他要是知道你们这么搞我,你们也別想好过。”
都这逼样了,这孙子还指望著他那张护身符。
叶杨都听笑了,夹著烟直摇头。
“浩哥,你看这咋整。要不我发个善心,把电话还给他,让他把人找来”
“正好。”
“弄一个棺材我嫌不过癮,让他把洪齐叫来一块料理了。”
我走到旁边的蹺蹺板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