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二十来分钟,东湘中学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
木子站在校门口,抬头看著那斑驳掉漆的大字。
“你以前,是不是也在这读书”
“嗯。”我说,“你弟在里面吗”
对於在这的那几年,我其实不太想提。
木子掏出手机看了眼简讯。
“我弟说他们今天大扫除,人还在学校。”
说完她抬腿就往大门走,我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胳膊。
“干啥去”
“进去啊。”
“你真从正门进啊”
我指了指保安室,“姐,你当门卫大爷是摆设咱俩这岁数,一看就不是里面学生,他能让你进”
木子还真信了。
毕竟她没在这读过书。
其实要想混进去也不难。
主要是我今天不想走正门。
有点坏心思,想带她去以前翻墙的那个地方。
我带她绕到学校后墙。
木子看著那堵两米多高的砖墙,脸色有点难看。
“你別告诉我,要从这爬进去”
“嗯。”
“你確定”
“確定。”我拍了拍墙,“老路线了,安全得很。”
木子皱眉:“我爬不上去。”
我蹲下身:“来,我托你上去。”
她低头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怀疑。
“刘浩杰,你是不是又憋什么坏主意”
我大义凛然:“你这话就伤人了。你弟还在里面水深火热呢,你搁这怀疑救兵的人品”
木子冷笑:“你有人品”
“人品我是没有。”我说,“但翻墙的经验,我东湘第一。”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咬了咬牙妥协了。
“行。你要是敢藉机乱看,我真踹死你。”
“放心,我刘某人是出了名的正经。”
“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没吭声。
木子磨磨蹭蹭踩上我的肩。
她今天穿的是条热裤,腿白嫩得很,离我近得过分。
我心里一盪,刚想嘴贱两句,头顶就传来木子的警告:“你敢抬头,我让你下半辈子坐轮椅。”
我立马正色道:“女侠放心,我目不斜视。”
“少废话,起。”
我双手扶著她小腿,慢慢站起来。
她身体晃了下,赶紧伸手扒住墙沿。
“你慢点!”
“你別乱动啊。”我咬牙说,“你看著挺瘦,怎么这么沉”
“刘浩杰,你皮痒了是不是!”
我没敢再贫,托著她往上一送。
折腾了半天,她总算手脚並用爬上了墙头。
坐稳之后,她脸颊泛红,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刘浩杰,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我揉了揉肩膀,仰头看著她:“你可別冤枉人。我累得腰都快断了,回去记得请我喝水。”
木子骂道:“你没那金刚钻,就別揽这瓷器活。”
我懒得跟她吵。
往后退了两步,助跑一蹬,双手扒住墙沿,翻身坐了上去。
夏末的风吹过,我坐在高处,看著眼前熟悉的校园,突然就安静了。
操场、教学楼、车棚、墙角那棵歪脖子树,都还在。
只是树下那帮抽菸装逼的小崽子,早就不是我们那批人了。
离开了,再回来看,还真是无限怀念啊。
木子已经跳了下去。
落地后,她拍了拍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我赶紧跳下去。
“哎,等等我啊。”
“不等。”木子冷著脸,“我討厌你。”
我乐呵呵的:“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对我没感觉呢。”
我们沿著教学楼后面的小路往里走。
校园里正在大扫除。
一群小崽子拿著扫把、撮箕、水桶,干活的没几个,偷懒的倒是一堆。
有几个男生头髮染得不三不四,裤子松松垮垮,走起路来,豪横的很,恨不得把整条道占满。
我看著他们那德行,忍不住笑。
当年我们好像也这逼样。
自己觉得牛逼得不行。
其实在別人眼里,就是一群欠收拾的小屁孩。
木子看了一圈,指著前面一块卫生区说:“应该在那边。”
我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群学生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