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生正低著头扫地。
別人都在旁边说笑,他一个人闷头干活,背微微弓著,像是怕被人注意到。
我问木子:“那个不会就是你弟吧”
木子脸色沉了下去。
“是。”
我嘖了一声。
“咋回事啊你这么横,你弟这么老实”
木子没心情跟我斗嘴,快步走了过去。
“李昱。”
那男生听见声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见是木子后,先是愣住,接著下意识想把脸偏过去。
可已经晚了。
他左眼眼眶一片乌青,嘴角也破了点皮。
木子脸冷著:“你伤成这样,为什么不跟老师说”
李昱捏著扫把,声音很轻:“没事,姐。”
“这叫没事”
木子压著火,伸手想碰他的脸。
李昱往后躲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怕疼,还是怕丟人。
我站在旁边看著,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被欺负的人不敢告老师,不敢告诉家里。因为那帮小崽子肯定放过话。
你敢说,下回打得更狠。
木子也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问:“欺负你的人呢在哪”
李昱低著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旁边干活的学生偷偷往这边看,还有个捂著嘴搁那乐。
木子急得直皱眉:“你倒是说话啊,真能把人急死。”
李昱还是不说话,手指抠著校服下摆。
我站旁边看了会,眼角余光注意到不远处花坛边,蹲著两个男生,正看著我们。
眼神不善,典型的地头蛇看见生人进场,带著点挑衅和打量。
我心里有数了,走到木子旁边,笑著拍了拍李昱的肩膀。
“那帮孙子是不是在废楼那边抽菸呢”
李昱抬头看我,表情有点懵。
估计是把我当成他姐新交的男朋友了,小声问:“废楼是哪”
我一拍脑袋,这才想起废楼早让拆了。
以前那地方是抽菸圣地。
现在时代变了,圣地也没了。
我换了个问法:“那就是厕所几楼”
李昱愣了愣,下意识说:“二楼。”
我点点头:“行,走吧,我带你过去。”
木子伸手拽住我,眉头皱著:“就这么去你摸清对面底细没有”
我咧嘴一笑。
“闹呢知道东湘谁的地盘不”
实话实说,这牛逼吹得我自己都有点虚。
东湘是谁的地盘,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