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杜鹃
了我跟小白,远远点个头。

    恰到好处。

    海鸥的那套御人之术,果然见效。

    鸡毛那边一直没动静。海鸥肯定做了什么,但他没说,我也没问。

    没了外在的威胁,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东湘区小混混的正常轨道。

    林山镇的气温一天比一天高。

    学院里的姑娘们也穿的一天比一天少。

    我们在闷热的教室里睡觉、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在网吧里连坐通宵。

    日子平淡得甚至有些乏味。

    但所有人都在享受著这份乏味。

    益达已经从跟周敏的腻歪中回过神来,开始跟我们一块在寢室里看妞。

    黑仔对此极其不屑,大骂他的渣男作风。

    矮子还是每天抱怨著想谈恋爱。

    我告诉他下半年,等下半年,大一的来了,肯定帮他物色个学妹。

    没时间为追求小卷失败而悲伤了,接下来將是全力以赴的狗头军师!

    …

    时间就像指间的沙,抓不住。

    转眼间,大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最后一堂考试是语文。

    请围绕“杜鹃”写下一段不少於三百字的赏析。

    考场安静的只剩风扇在天花板上呼啦呼啦转著。

    小汤埋头奋笔疾书,小娘们画乌龟还挺用心。

    林思思抓了抓头髮,对著考题很是懊恼。

    隔壁过道的黑仔正抓耳挠腮冲我打手势,想抄两道选择题。

    我咬著笔桿,盯著那两个字。

    杜鹃。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六院这一年的摸爬滚打。

    有人头破血流,

    有人黯然离场,

    有人戴上了王冠,

    也有人在深夜里痛哭流涕。

    而我,口袋里始终没几个钱,身上的伤总也不见消。

    我想了想,在卷子最后空白处落笔:

    “杜鹃,本是啼血催春的鸟。声急而悲,似在催促花期,似在挽留將逝的光景。”

    “写的是一场急著奔赴,却终究落空的等待。”

    “催的什么花,挽的什么人,它自己也不知道。”

    “想要的东西太多,够得著的太少。大抵就是这么回事。”

    “要说这鸟聪明吧,它偏往死里叫。要说它蠢吧——”

    笔尖悬了一下。

    “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

    写完了。

    三百字不够,但我也编不出更多了。

    铃声响了。

    交卷。

    ——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