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跟小白,远远点个头。
恰到好处。
海鸥的那套御人之术,果然见效。
鸡毛那边一直没动静。海鸥肯定做了什么,但他没说,我也没问。
没了外在的威胁,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东湘区小混混的正常轨道。
林山镇的气温一天比一天高。
学院里的姑娘们也穿的一天比一天少。
我们在闷热的教室里睡觉、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在网吧里连坐通宵。
日子平淡得甚至有些乏味。
但所有人都在享受著这份乏味。
益达已经从跟周敏的腻歪中回过神来,开始跟我们一块在寢室里看妞。
黑仔对此极其不屑,大骂他的渣男作风。
矮子还是每天抱怨著想谈恋爱。
我告诉他下半年,等下半年,大一的来了,肯定帮他物色个学妹。
没时间为追求小卷失败而悲伤了,接下来將是全力以赴的狗头军师!
…
时间就像指间的沙,抓不住。
转眼间,大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最后一堂考试是语文。
请围绕“杜鹃”写下一段不少於三百字的赏析。
考场安静的只剩风扇在天花板上呼啦呼啦转著。
小汤埋头奋笔疾书,小娘们画乌龟还挺用心。
林思思抓了抓头髮,对著考题很是懊恼。
隔壁过道的黑仔正抓耳挠腮冲我打手势,想抄两道选择题。
我咬著笔桿,盯著那两个字。
杜鹃。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六院这一年的摸爬滚打。
有人头破血流,
有人黯然离场,
有人戴上了王冠,
也有人在深夜里痛哭流涕。
而我,口袋里始终没几个钱,身上的伤总也不见消。
我想了想,在卷子最后空白处落笔:
“杜鹃,本是啼血催春的鸟。声急而悲,似在催促花期,似在挽留將逝的光景。”
“写的是一场急著奔赴,却终究落空的等待。”
“催的什么花,挽的什么人,它自己也不知道。”
“想要的东西太多,够得著的太少。大抵就是这么回事。”
“要说这鸟聪明吧,它偏往死里叫。要说它蠢吧——”
笔尖悬了一下。
“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
写完了。
三百字不够,但我也编不出更多了。
铃声响了。
交卷。
——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