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北倒了,他底下那帮人总得有人带著。变成一盘散沙,只会生出更多小团体。”
“堵不如疏。”
“洪齐是个聪明人。经歷过这次,他知道害怕,也知道敬畏。留下他,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被利用,总比被淘汰好。他会本本分分做好自己该做的。”
我听完,恍然大悟。
是啊。
就鬍子那伙人,之前犯过错,横行霸道,但那都是建立在王北带头衝锋的基础上。
现在,王北已成过去式。
海鸥留下了洪齐,我想洪齐自己心里也清楚,以后在这六院里,谁才是真正的爷。
“行吧,这套玩法我玩不来。”我放下杯子,实话实说,“换我就一个字,砍。多省事。”
海鸥笑著摇了摇头。
“所以你是刀,不是鞘。”
远处袁昊跟小轩划著名拳,两人面红耳赤的,跟要打起来似的。
海鸥刚要再说什么,柔姐凑过来了。
“你们俩嘀嘀咕咕谋划什么呢”
她在我旁边坐下,高腰牛仔裤將腰臀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海鸥很识趣的端著酒杯站了起来。
“你们聊,我去教训一下袁昊那小子,喝两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看著海鸥走远,柔姐转过头,盯著我。
“往哪看呢眼珠子不想要了”
“欣赏,纯属对美的欣赏。”我收回视线,厚著脸皮一笑。
柔姐没接茬,端起酒杯。
“来,敬你一个。”
“敬我什么”我举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敬你命大。”
她嘴角微弯:“我哥说你胆大。我看你是命大。”
“那必须的啊。”
我嬉皮笑脸顺杆往上爬:“那晚,最危险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就这么交代了,还没跟咱们柔姐谈场恋爱,太可惜了。”
“你这嘴啊。”
柔姐都无语了。
“以后这种拼命的事,还是少干吧。”
“知道了。”
我收敛了表情,认真点了点头。
柔姐看了我两秒,像是在判断我这话有几分诚意。
最后她“嗯”了一声,又端起了杯子。
我没再贫。
经歷过齐源的情伤,柔姐其实活得比很多同龄女生都要通透些。
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对我是怎样的感情。
但就这么待著,挺舒服。
“干嘛这么看著我”她挑了挑眉,“没见过美女”
“没见过这么帅的美女。”
我笑著喝乾了杯里的酒。
聚会进行到后半场,桌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小白作为新上任的社长,成了眾矢之的。
那张白净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领口大敞著,骂骂咧咧。
“你们这帮孙子,是不是早盼著今天灌死我呢宋!赶紧过来挡两杯!”
宋正啃著手里的羊排,闻言抬起头,默默举起面前的啤酒喝了口,然后继续低头啃肉。
一句话没有。
眾人鬨笑。
黄夏双手托著下巴,看著眼前眾人,笑弯了眼。
“夏姐,咱们海鸥可就要毕业实习了。你这不打算再衝刺一把再不说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小轩坐在黄夏旁边,挤眉弄眼的。
黄夏愣了一下,拿起酒瓶又给他倒满一杯。
“冲你个大头鬼!喝你的去。”
小轩訕訕闭了嘴。
黄夏的目光穿过闹哄哄的人群,落在海鸥身上。
看了好一会。
然后低下头,给自己倒了杯闷酒。
海鸥何其聪明的一个人。
又怎么会不明白黄夏的想法
但他更清楚,给不了结果的牵扯,那就不如別开始。
…
隨著王北的离开,六院难得迎来了一段安生时光。
日子就像一潭死水,渐渐褪去了刀光剑影,回归了它原本枯燥又琐碎的面貌。
三十二社在小白手里日渐鬆散。
小白的管理风格跟海鸥截然不同,海鸥是举重若轻,小白是懒到彻底。
社务规矩等於不存在,有事找袁昊,找小轩。没事各回各屋。
但奇怪的是,六院反而比以前安稳了。
没人闹事,连小偷小摸都少了。
洪齐拢著那帮本地生,规规矩矩的。该上课上课,该打球打球,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