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欠债不还
    洪齐的话音落下,三班教室里落针可闻。

    王北手里捏著的扑克牌,被攥出了摺痕。

    他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就他一个人?”

    “应该是的。”洪齐声音放轻:“北哥,社长这趟回来,怕是来者不善。昨天义哥那事闹得太大了…”

    “闭嘴。”

    王北站起身,顺手从桌兜里摸上一包烟揣进兜里,冷著脸往外走。

    “北哥,要不带几个兄弟去?”鬍子在后面喊。

    “带个屁!”

    王北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出了后门。

    走出教学楼,傍晚的太阳还没落山,闷的人心里发慌。

    王北沿著操场边往红楼走。

    每迈出一步,心中的忐忑便加重一分。

    手心全是汗,他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这阵子趁著海鸥不在,他疯狂揽权。

    按照三十二社的规矩,犯上作乱,是要被踢出局的。

    昨天更是自作主张,把高义那条疯狗领进了六院。

    今天海鸥突然返校召见,王北吃不准,这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社长,到底知道了多少。

    但骨子里那股傲气与不甘犹在作祟。

    他不服小白,觉得那就是个只知道泡妞的废物。

    他甚至觉得,如果海鸥马上毕业,这三十二社的大旗,除了他王北,没人扛得起来。

    红楼的楼道阴暗潮湿,墙皮起了霉斑。

    尽头那扇暗红色的木门虚掩著。

    王北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社长。”

    “进。”里面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

    王北推开门。

    教室里光线昏暗,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切割出一道光影分界线。

    半明半暗。

    海鸥就站在阴影中,背靠著桌沿,仰头看著那满墙的名字。

    王北进来之后,他也没回头,隨意的指了指旁边。

    “坐。”

    王北走过去,拉开那把吱呀作响的破木椅,半个屁股挨著边坐下。

    双手搁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

    海鸥没再继续说话,只是望著墙上那些名字。

    王北盯著他的背影,嘴巴张了两次,又闭上。

    那种沉默的压迫感,让他背后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汗。

    “社长,你找我。”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率先开口。

    “这段时间,六院挺热闹啊。”海鸥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北心里一紧,赶紧解释:“社长,是刘浩杰那帮外地生太跳了。他们到处拉帮结派,想把我们本地人踩下去。我没办法,才…”

    “听说你把小白架空了?”海鸥打断他,语气还是那样,不咸不淡。

    王北呼吸滯停,额头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

    他攥紧了拳头,硬著头皮开口:“社长,底下兄弟觉得白哥不管事,遇事就缩。”

    “现在的六院,需要强硬点的人带头,不然三十二社的牌子就倒了…”

    他说话的功夫,海鸥从那面墙前离开,踱步到他对面那把交椅上坐下。

    两人面对面。

    王北咽了口唾沫,补了一句:“我不是针对白哥。我是为了社里。”

    海鸥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一笑,王北反而更慌了。海鸥越是隨意,他就越摸不准深浅。 “你在心虚什么?”海鸥半眯著眼睛。

    王北刚想解释,海鸥摆了摆手。

    “不用跟我表忠心,也不用解释。”

    “小白那个脾气,我比你清楚。他懒得管,你愿意揽这破差事,那就你来。我快毕业了,谁行谁上,我不看过程。”

    王北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没生气?不追究?

    甚至还变相认可了自己上位的举动?

    他愣了两秒,还没来得及把涌上来的喜悦消化完,海鸥话锋一转,眼神冷漠。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高义弄进学校。”

    王北的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陈伟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他妈在学校里让高义亮管子?你是嫌三十二社死得不够快?”

    “还是你觉得有高义给你撑腰,你就能在林山横著走了?”

    王北连连摇头:“社长,我绝对没这意思!”

    “我本来只想借义哥的势震一震刘浩杰,谁知道义哥他…做事那么绝。这事是我没办妥,我认罚!”

    “你当然没办妥。”

    海鸥靠在椅背上,摸出一根烟。

    王北见状,赶紧掏打火机,凑过去双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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