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惊心。
对面女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注视著我,也明白了我没在嚇唬人。
“臥槽!猴子!猴子你大爷的!”
本来阴沉著脸,还算镇定的鱼雷,这下是真慌了。
那股子混不吝的劲瞬间崩塌。
他能感觉到脖子上那股凉意正在往肉里钻。
死亡的恐惧让他扯著嗓子喊道:“张储!张储!你他妈赶紧劝劝猴子,让他让开啊,这逼养的真是个疯子!他真敢捅!!”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此时此刻,在鱼雷眼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始终冷眼旁观的张储,眉头终於皱了一下。
他盯著我还在往下滴血的刀尖,又看了看歇斯底里的鱼雷。
缓缓抬手。
“都退后。”
这一声令下,围在寢室周围的人潮,开始往后退。
猴子依旧没动。
他也没再说话,只是用他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已经被他凌迟八百遍了。
陈涛他们见势,迅速从猴子身边挤过,冲回307寢。
这回,他没再拦。
我知道,猴子並非表面那般镇定。
他怕了,让步了。
他要是再不退,我就彻底没辙了,难道真把鱼雷宰了?
“让你们回去又能怎么样?”
猴子双手插兜,突然笑了。
“这是六院,你们又能躲到哪去?”
是啊。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让陈涛他们回了307又能如何?
无非是多两把刀,只要我们还身在六院,这就是个死局。
等陈涛拎著刀再从寢室里出来,我已经架著鱼雷退到了一旁,背靠著墙壁,跟对面黑压压的人群对峙。
怎么收场?
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铁链撞击大门的声响。
哗啦啦——
那声音在我听来,无比悦耳。
救命稻草来了。
“老师来嘍——!”
不知道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了一嗓子。
打了半宿,差点闹出人命,那帮吃乾饭的老师总算捨得露面了。
张储低声说了句:“散了吧。”
人群开始骚动。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走廊,瞬间空了一大半。
猴子没急著走。
他站在那,上下打量著我,像是要把我的样子记在脑子里。
“今天这事,算你们贏了半场。”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我们几个,邪笑著说道:
“不过啊,这把刀你能架他脖子上一辈子吗?在六院这地界,日子还长著呢。”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侧过半张脸。
“小子,你叫什么?认识认识,接下来,由我来陪你玩。”
我看著他的背影,思考片刻后,开口道:
“叫我小刘就行…”
猴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直到那帮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我才鬆了口气。
“滚!”
我鬆开鱼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鱼雷踉蹌著衝出几步,捂著脖子,回头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里充满了怨毒。
但他终究没敢说什么,灰溜溜地跑了。
“哐当。”
匕首从我手里滑落,掉在水泥地上,脆响刺耳。
我双腿一软,顺著墙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手也抖得厉害。
想去摸口袋里的烟都摸不出来。
后背也被冷汗浸透,风一吹,凉颼颼的。
真他妈悬。
刚才那一刻,我是真的怕了。
猴子当时要硬刚到底,最后输得肯定是我们。
“浩哥…牛逼!”
益达他们连忙从寢室里跑出来,围在我身边。
陈涛把手里的两把刀塞给他:“快点,先把刀藏起来。”
益达看著那两把大砍刀,手一抖,差点没拿住,转身就往寢室里跑。
陈涛蹲下身,问我:“有事没?哪受伤了?”
我试著活动了手脚。
酸。
痛。
但还有痛觉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