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婚,跟她要去找江祁聿又没冲突。
赵璟年压低嗓音,附在她耳边,“小芙,我虽然可以包容你任何事情,但不代表我没有底线。”
闻言,她反应了下,品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乱想什么呢?”
阮芙扬手在他胸膛处砸了一拳,“你该不会以为我对我哥有那方面想法吧?”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她刚才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
阮芙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朝他招手,示意他弯腰。
赵璟年很听话地俯下身。
她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姐喜欢哥哥,我觉得哥哥也喜欢她,只是碍于兄妹关系不敢言明,所以我才要找哥哥问清楚啊。”
老男人也太敏感了吧,竟然以为……
听了她的话,赵璟年有些尴尬地理了理领带,“原来是急着去给人家当月老。”
阮芙憋着笑,反问,“不然呢?”
她幽幽横他一眼,话里尽是戏谑调侃之意,“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怎么乱吃飞醋呢?”
赵璟年方才还肝气郁结,浑身不畅快,听完解释之后,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他佯装镇定地干咳一声,“恩,江祁聿在跟人谈事情,你可能要先等等。”
“我去休息室门口等。”
说罢,阮芙拎着裙摆转身离去。
待她走后,赵璟年低头,暗暗在心中自嘲。
他向来遇事沉稳,不动如山,怎的偏偏遇上她的事情就这般沉不住气,随随便便就被乱了心绪,失了态。
——
阮芙直奔二楼休息室,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房门打开。
江祁聿跟那位港商谈完了事情,一前一后走出来。
“芙芙?”
看到她在门口,江祁聿有些意外。
送走港商,阮芙便迫不及待地询问,“你真要和岑姐姐订婚?”
“对。”
阮芙蹙着眉,满脸写着不乐意,“可你又不喜欢岑姐姐,岑姐姐也不喜欢你,为什么非要在一起?”
“小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情。”江祁聿知道她是为了阮芊而来,不想同她多说。
“我才不是小孩子。”
阮芙继续追问,“姐姐喜欢你,我也能感觉到你对她其实也……”
不等她的话说完,江祁聿便冷着脸厉声打断,“不要胡言乱语。”
他是阮家养子,已经受尽恩惠,做人不能太贪心,不能不知足。
酒会上人多眼杂,谈到这事,江祁聿将阮芊拉进休息室,把房门掩上。
“我和岑小姐会尽快订婚,最晚明年初,我们会领证结婚。之后我们打算搬去纽约定居,我的公司也会迁到那边。”
江祁聿成年以后便靠自己努力实现了经济独立,独自创办了一家科技公司,这些年发展的很不错。
“你要去国外?那你是打算跟我们划清界限吗?”
阮芙不理解,语气急切,“我们是你的家人啊。”
他情绪平淡,“我只是为了公司长远发展考虑,没别的意思。北城是我的家,我每年都会抽时间回来看望爸妈,还有我的两个妹妹。”
“两个妹妹”被他咬得很重。
一门之隔,门外的阮芊将他这话听的一清二楚。
她眼圈骤然发酸,那张清艳绝尘的脸上浮上一抹哀色,江祁聿为了躲她竟然打算去纽约定居,她就这么讨人厌吗?
“哥,姐姐喜欢你好多年了,她跟我说了很多你们的事情,我不相信你对她全无感觉。”
阮芙真搞不懂了,喜欢一个人明明是很美好的事情,为什么要瞻前顾后不敢坦言?
江祁聿扶了下眼睛,冷冽幽深的眸子里溢出两分绝情,“我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让芊芊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在我心里,她和你并无不同,都是只是我的妹妹而已。”
门外,阮芊紧紧咬住了腮边软肉,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是她误会了吗?可她明明记得江祁聿在她成人礼那天偷偷亲了她呀,真的是她误会了吗?
成人礼晚会上,阮芊喝了酒。
跟阮芙一样,姐妹俩都是“酒精菜鸟”,只浅酌几口就上了头,醉意昏沉。
成人礼结束后,她被送回房间,醉醺醺记得是江祁聿抱她回来的。
喂她喝水,替她盖好被子。
“芊芊,成年快乐。”
她酒醉迷离,恍惚记得江祁聿在她床边说完这句话之后,俯身亲了她的额头。
醒来后,阮芊以为这是昨晚的梦,毕竟她喝醉了,分不清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