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满身的戾气在她面前消散许多,压抑着心底的烦躁。
他把人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下次不许这样等,困了就睡,别委屈自己。”
“赵璟年,你看起来心情不好。”
她伸手去触碰男人紧锁的眉头,想替他抚平愁绪,“老宅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抱着她,赵璟年把脑袋埋进她颈窝,想静一静。
阮芙想替他分担,虽然自己也帮不到什么忙。
但如果有人分担的话,他的一整份痛苦就会变成半份。
阮芙印象里的赵璟年从来都是从容淡漠、波澜不惊的模样。再棘手的并购案落在他手里也都是云淡风轻,游刃有馀。
可他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所以老宅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故。
“赵璟年,你告诉我呗,你跟我说一说心里就不难受了。”
她每次遇到烦心事都会找人倾诉,说出来就不难受了,憋在心里会出问题的。
阮芙性子向来热烈直白,心里藏不住半点事,更见不得她在乎的人独自沉郁寡欢。
夫妻之间本就应该喜乐同担,难道不是吗?
见他不肯应声,阮芙心里越发焦急,自顾自开始挨个揣测缘由。
“公司遇到危机了?你和爷爷吵架了?和爸妈吵架了?如果都不是的话,那是赵齐又耍阴谋诡计了?”
耳边接连响起她的细碎疑问,赵璟年耐性渐渐耗尽,语气冷淡的开口,“小芙,你话多了。”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阮芙所有暖意。
她心脏猛地下坠,伸手推开身前的男人,“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阮芙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染上怒意,异常不爽。
“得知老宅那边出了事,我很担心你,可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你让我象傻子一样等你等到凌晨三点。”
赵璟年缓缓抬眼,望着眼前闹脾气的小姑娘,心底只觉几分无奈,“我没有让你等。”
说实话,刚才进家门时看到阮芙睡在沙发上,他是有些意外的。
“所以是我上赶着偏要等你,是我活该呗?”
阮芙实在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我只是想关心你,可你竟然嫌我话多。”
赵璟年觉得她好容易生气,并且生气的缘由总是这样无厘头。
新婚夜说得很清楚,他需要的是“空气型伴侣”,阮芙不该窥探他的隐私,这般步步紧逼只会让他觉得心烦。
家中风波错综复杂,跟她说了又有什么用。
赵璟年身居高位,习惯了独自承压,更何况他从未将阮芙视为可以交心倾诉的人。
不过一场利益捆绑的商业婚姻,娶她只是为了完成家族任务,两人本该各守分寸。
赵璟年无心与她争吵,避开话题,“困了吧,我抱你去睡觉。”
他只以为阮芙象往常一般撒娇胡闹,哄一哄就没事了。
赵璟年伸手想去抱她,却被无情躲开。
她眼睛红得透彻,嗓音哽咽,“你对我好,我很开心,所以我也想对你好。”
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赵璟年刚才的话让她猛然清醒,原来是她自作多情。
阮芙等他等到凌晨,替他忧心挂怀,见他难过便费尽心思想帮他排解,到头来反倒被嫌弃话多。
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有些脾气很正常,赵璟年不想跟她争辩,“小芙,你乖一点。”
她扬起下巴,忍住眼框打转的泪水,很委屈,但又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
“不乖又怎样?赵璟年!我讨厌你!”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温柔听话的乖乖女,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
赵璟年语气无波无澜,“已经很晚了,不要再闹脾气。”
阮芙被他这话气笑,语气里带着倔强傲气,“我在闹?”
“没错,我就是在闹!既然觉得我烦,当初干嘛非要娶我?”
她原本就不想嫁他,见面那天拼了命的想逼他退婚,是他不肯。
不是说惯得起她所有坏毛病吗?才多久啊,这就受不了了?就嫌她烦了?
眼泪终究没能忍住,断线珠子一样往下掉。
看见她哭,赵璟年忽然有些头疼。
“阮芙,你爱哭爱闹的性子到底是谁惯出来的?”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自己!”
自己惯自己,她想干嘛就干嘛,没人会怪她。
本身她也没错。
“我要跟你离婚!”
丢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