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双腿残疾,可那份矜贵威严却丝毫不减。
赵屿州的事迹阮芙略有耳闻,据说是年轻时候遭遇不测,不慎跌落山涯,这才失了双腿。
赵屿州身旁的女人是阮芙的婆婆,苏姚。
苏姚出身高干家庭,气质温婉,通身书卷气,姿态优雅端庄。她学识渊博,现任北城博物馆馆长。
阮芙的这对公婆都只是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神情清冷客气,不似老爷子和柳静言那般亲切热情。
尤其是苏姚,眼睛里溢满了淡漠冷情,脸上挂着化不开的忧愁,对自己的儿子儿媳全然没有半分至亲暖意。
阮芙纳闷儿,赵屿州和苏姚是赵璟年的亲生父母,怎么感觉他们一家三口好象不太熟悉的样子。
“璟年好福气,娶了个口齿灵俐、能说会道的好妻子。”说话的男人是赵璟年的二叔赵齐。
他的母亲是老爷子的秘书,赵齐私生子出身并不光彩,原本是没资格认祖归宗。
只因赵屿州遭遇不测,永远失去了站立能力,因而被老爷子剥夺了继承家业的资格,这才让赵齐有了名正言顺入族谱的机会,又曾被老爷子当作下任继承人培养。
当初整个北城都以为赵家偌大家业会落入赵齐这个私生子手里,直到赵璟年成年后……
他大刀阔斧平定了家族旁支内乱,肃清家风,设计架空赵齐的权力。
而后又成功打通欧洲市场,将赵氏集团的商业版图扩张至世界各地,最终赢得了老爷子的青睐与信任,夺回了本就该属于自己的家主之位。
赵齐对他恨意彻骨,苦心经营的一切尽数被赵璟年夺去,大权旁落,他自是不甘心。
“是呢,璟年娶了个好妻子。”赵齐夫妇俩一唱一和。
“唉?我记得璟年原本要娶的不是阮家大小姐吗?怎么忽然又变成……”
赵齐话里话外都暗藏机锋,不断试探挑衅。
赵璟年眼底拢上阴霾,神色不善。
他的好二叔居心叵测,新婚次日便开始不消停。
“我和小芙两情相悦,这桩婚事是爷爷亲自敲定,二叔是在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亦或是在质疑爷爷的决策?”
阮芙闻言,眉头一皱,开团秒跟。
“二叔您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我虽不及姐姐,但我们阮家女儿个个都是顶好的,您难道瞧不上我这个侄媳妇?”
两人格外默契地将矛点抛向赵齐,被接连逼问后,他一时不知道该怎样为自己辩解。
阮芙的话引得赵屿州和苏姚侧目,两人看向她的目光里隐约闪过些许欣赏。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别误会,我只是想多关心你们小辈而已。”
“阿齐,你话多了。”老爷子面色严肃地咳了一声,冷面斥责。
柳静言见老爷子心生不悦,立刻出声打圆场。
她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老爷子,咱们先入席,边吃边聊,再等下去饭菜都要凉了。”
家宴早已备好,众人围坐在长长的餐桌旁,气氛沉闷得可怕。
阮芙觉得赵家每个人都戴着虚伪的面具,各怀鬼胎,满是算计。
这样的氛围让她倍感压抑,呼吸不畅。
入席后,她刻意凑近,伸手替赵璟年整理领带,动作亲密,既显得夫妻恩爱,又能借势说悄悄话。
她附在男人耳边,用着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吃你们家一顿家宴简直比吃断头饭还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