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表面风光体面,实则一团污垢。
桌上坐着的全是赵璟年的至亲,阮芙目光挨个扫过他们。
自私虚伪的老爷子、沉郁寡欢的父亲,疏离冷淡的母亲,还有最一对狼子野心的叔婶。
她其实也没受委屈,那些绵里藏针的讥讽话她能听得出来,也能应对自如。
既然不喜欢赵家的家庭氛围,那她以后少回老宅就是了。
只需维持好基本的体面,什么狗屁叔婶,阮芙才不怕他们。
可她一想到赵璟年跟这些所谓的至亲,在这座精致华贵的坟墓里生活了30年,不禁有些替他难过。
“委屈的是你才对吧。”阮芙低声嘟囔了句。
听见她的话,男人指尖忽地顿了一下。
他勾唇,替她夹菜,“没有。”
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异样情绪。
这是阮芙吃过最难吃的一场家宴。
赵家的餐桌上不似她们阮家那般轻松愉快,一家人聊天时也都拘束着,不说半句温情闲话,字字句句都是场面客套与家族利益。
结束后,返程途中,阮芙降落车窗,把脑袋朝窗外探了探,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你们家以后能少办家宴吗?”
阮芙默默在心里把赵家家宴和阮家家宴做对比,不比较还好,一比较起来,不免有些怜爱赵璟年。
他淡声道:“我尽量。”
被卸权多年,赵齐一直都不太老实,明里暗里没少给他添堵。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在赵璟年看来,不过就是困兽犹斗的徒劳挣扎。
他妄想蝼蚁撼树,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能留他安稳在赵家享福,也全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
毕竟赵齐是老爷子的亲生血脉,亦是赵璟年名义上的叔叔,贸然处置了他,会触怒老爷子。
事情还需从长计议,他需要等一个时机,能够将赵齐一击致命的机会。
回程路上,阮芙收到孟书檀发来的拍卖会图册,大概翻了翻,看中了一枚鸽血红钻戒。
枕垫形切工,浓正炽红,鲜活欲滴。
她正查看钻戒细节图,耳边突然响起赵璟年的声音。
“我们的蜜月需要推迟到年底,这段时间我比较忙。”
两情相悦的人婚后度蜜月才叫幸福,她和赵璟年度蜜月,那叫煎熬。
阮芙头都没抬,略显敷衍的回应,“你忙你的,如果实在抽不出时间,这蜜月不度也罢。”
赵璟年不愿委屈了她,于是便道:“年底我一定腾出时间把蜜月补上。”
阮芙笑得格外善解人意,“没关系的,工作要紧。如果你实在想补偿我的话……”
话落,她将手机举起来面向赵璟年,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鸽血红钻戒。
“漂亮吗?”
阮芙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直说的性格,“和你婚前送我的那条项炼挺配,我喜欢。”
赵璟年婚前斥资过亿从前商会会长那里买下镇馆之宝,昨晚又大手一挥给了她三个亿当零花。
从这两桩事情上,阮芙便能感觉出赵璟年富可敌国,并且丝毫不吝啬,老男人能处。
既然爱爆金币,以后就把他当成“行走的摇钱树”,隔三差五摇一摇,这婚也不算白结。
赵璟年淡淡扫过一眼,“好,我知道了。”
阮芙眸底闪过一瞬惊喜,觉得老男人偶尔也挺有魅力的。
她捧着脸,瞪圆了眼睛冲他卖乖,“哇塞!哥哥好棒!太有实力啦!”
赵璟年看着她略显浮夸的表情,蹙眉询问道:“谁教你这样拍马屁的?”
她笑答,“我自己。”
不知道赵璟年吃不吃这套,反正她的爸妈哥姐都挺吃的。
他待会儿要去公司,所以先把阮芙送回了‘玺悦庄园’。
落车前,赵璟年递给她一张名片,“我工作忙,于鸣是我助理,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
阮芙从他手里接过名片,心中明了,“意思是让我没事儿别来烦你呗?”
赵璟年没否认她的话。
阮芙被他的坦诚逗笑,“行,只要你让我称心如意,我自然也就能变成你你想要的空气型伴侣。”
——
回到家中,阮芙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正跟猫猫狗狗玩闹。
她的宠物医疗中心正在加班加点建设,选址在市中心的“云端大厦”,这栋大厦是她18岁成人礼时,阮父阮母送的成年礼物,如今刚好能派上用场。
另外,她前些天在郊区买了块儿空地,用来建设流浪动物救助基地,施工队也已经在进行施工,很快就能投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