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赵璟年,你敢凶我!
    阮芙觉得他后反劲儿的样子有些好笑。

    “不啊,我喜欢热脸贱。”

    热脸贱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新婚妻子似乎很喜欢这些网络用语。

    热脸贱……赵璟年脑海中浮现了发小兄弟齐骁那张欠嗖嗖的嘴脸。

    她竟然喜欢这款?

    也正常,她这么明媚灸热的一个人,自然不会喜欢他这样冷漠沉闷的男人。

    “不过呢,如果帅得到位,冷脸热脸也无所谓咯。”阮芙朝他挑眉,语调俏皮。

    调戏老男人还挺有意思,她追问,“那你觉得你是冷脸骚吗?”

    赵璟年“恩”了一声,“睡吧。”

    阮芙原本还想多聊两句,可他直接终结话题。

    真是够无聊。

    关灯后,室内一片安静,隐约能听到窗外夜风响动。

    赵璟年沉默地躺进床的另一侧,动作轻缓,似乎是在刻意避开与她产生任何触碰。

    两人中间隔着一小片距离,清淅地提醒着两人陌生又拘束的新婚关系。

    他侧身躺下,背对着她。

    空气中萦绕着沐浴后的淡淡清香,混着彼此温热的气息,疏离中隐隐滋生出一丝细微又难以言说的暧昧。

    阮芙原本是侧躺,可她觉得不舒服,调整了一下睡姿,变为平躺。

    可能是认床的缘故,又可能是因为这不是她惯睡的床品。

    没一会儿,她又一次翻身,还是不舒服。

    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合适又舒服的睡姿,身上也有些刺刺挠挠。

    频繁翻身的动作惊动的身侧的男人,一次两次还好,可她这么一小会儿功夫,翻身动作已经高达十多次。

    “身上痒就去洗澡。”赵璟年嗓音沉冷。

    他的话惹了阮芙不痛快。

    “赵璟年,你敢凶我!”语气有些委屈巴巴。

    失眠已经够难受了,讨厌的老男人竟然还凶她。

    赵璟年方才的语气并不严厉,嗓音也不大。

    “我没有凶你。”他解释。

    可阮芙不听,“你就是在凶我!”

    “我平时在家都睡浅色床单,深色睡不习惯。而且这个床单的面料不舒服,和我家里的不一样。”

    赵璟年有些无奈哼笑了声,他的新婚妻子似乎有些过分挑剔,极度麻烦且难伺候。

    “先将就一晚,明天让人换上你喜欢的颜色和面料。”

    阮芙原本是可以强迫自己忍一忍的,可赵璟年刚才竟然那样子跟她说话,她生气了。

    “将就不了。”她掀开被子,态度强硬。

    嫁给不喜欢的男人已经够惨了,凭什么还要忍受床品不舒服的痛苦。

    男人从床上起身,阮芙炸毛小猫一般皱着眉头,满脸幽愤地把枕头扔在他身上。

    “我就是挑剔矫情难伺候,你受不了就别娶啊!”

    看着她毫无顾忌地宣泄情绪,赵璟年心里翻涌的并不是厌烦,而是铺天盖地的羡慕与动容。

    开心就笑,不满就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活得如此肆意鲜活,真的很幸福。

    而赵璟年身为家族既定的继承人,从记事起,便被家族严苛打磨。

    他被责任与规矩捆缚了30年,早已失去随心所欲的资格,习惯了戴着面具周旋,习惯了压抑本性。

    阮芙身上有她穷尽一生,求而不得的自在。赵璟年忽然很想替她守护好这份难得的纯真直率。

    他嗓音不自觉放软,“你喜欢什么颜色,习惯睡哪种面料,我来换。”

    “浅色系,桑蚕丝。”

    男人淡淡“恩”了一声,迈步去了衣帽间。

    两分钟后,他拿着阮芙指定的床品回了主卧。

    没打算协助他更换床品,阮芙窝进主卧沙发里,盘腿而坐,气哼哼盯着他。

    真是可恶至极,新婚妻子翻来复去睡不安稳,作为丈夫,他应该关心妻子为什么会睡不好,温柔询问缘由。

    而不是冷冰冰来了句:身上痒就去洗澡。

    “讨厌!”

    阮芙幽幽横他,没好气地小声嘟囔,“活该你孤独终老。”

    几分钟后,赵璟年把床品换好。

    他嗓音低醇地唤她,“过来睡。”

    此刻已经临近凌晨一点,阮芙早就已经被繁琐累人的婚礼仪式搞得满身疲惫,换上舒服的床品以后,总算能睡个好觉。

    “我刚才没有要凶你的意思,抱歉。”他在道歉。

    她接受赵璟年的道歉,但要提点他,“在家的时候我爸妈,我哥哥姐姐,他们从来不会对我说重话,更不会嫌我烦。”

    阮芙的嗓音跟她的名字一样,都很软糯清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