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锋心里有些感慨,更恼恨皇贵妃把他的摇钱树章鼎文给弄死了。
不然,他还能从章鼎文那儿以百万为单位地捞钱。
如今章鼎文死了,薅不到这么多钱了。
而苏辉的这点钱,哪里比得上章鼎文的百分之一。
楚锋有种感觉,就像他吃惯了大鱼大肉,突然让他吃糠咽菜一样。
不过,楚锋已经达到了目的。
这病,他还是要去治的。
这一回,借苏辉和他那爱妾的由头,去挑拨五个内阁大臣之间的关系,才是整件事真正的重头戏。
先前闹出来的那些动静,都不过是搭台的意外罢了。
楚锋心里清楚,这一局棋,步步都得走稳。
光治好病还不够,还得借着这场病,把五个内阁大臣之间的裂缝,撬得更开。
余祥鹏与苏辉,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只要让他们彼此咬起来,这盘棋,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于是,楚锋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那一万两银票。
他对苏辉说:
"你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要求,我会转告封先生。封先生多半晚些时候,就会到你府上,给你那病人瞧病。病这东西,耽误不得。我会尽快让他过去。你们先回去吧,别在这儿干耗着了。"
苏辉一听,连连点头致谢,这才带着人,急急忙忙回了副相府。
一进门,他先问府里的府医,得知爱妾的病情又加重了,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先前用力摇晃、大声呼唤,她还能做出些表情反应,还能含含糊糊地应上一两声。
可如今,不管怎么叫、怎么喊、怎么摇,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起伏,连那心跳都快探不到了,几乎就能断定,人已经没了。
苏辉只觉得心口像被刀绞着一般。
这一回,他是真的悔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初封神医第一次登门诊病的时候,他干嘛非要端出那副副相的臭架子。
要怪,也只能怪他那爱妾,非要无事生非,诬陷人家非礼。
其实当时的情形,连他自己心里都明白,那神医根本没有占小妾的便宜,不过是觉得这诊脉望舌的手段有些奇特罢了。
可偏偏他鬼迷心窍,小妾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竟真信了诊脉望舌是轻薄她,当场就翻了脸,把这尊救命的菩萨给得罪透了。
如今可好,不但要赔出去一大笔银子,还得比从前更加恭恭敬敬地把人请回来。
这分明就是没苦硬吃,自己往火坑里跳。
他这一路回来,越想越不是滋味。
想想那白白送出去的一万两银子,再想想往后还得低声下气地求人诊治,他这心里,就跟滚油煎着似的。
说到底,全是那贱人惹的祸。
她要是老老实实让人看病,何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他恨极了自己的爱妾,又恼极了自己当初那副作态。
可他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直到门房急匆匆跑进来,禀报说封神医到了,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在仆从的搀扶下迎了出去。
到内宅门口,他终于见到了封神医。
论起来,他可以给楚锋下跪,却不愿给封神医这个民间郎中下跪。
楚锋再怎么说也是监国殿下,他身为臣子,下跪理所应当。
可对面不过是个郎中,又何必弯腰。
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揖。
然后开口:"对不起,封神医。先前是我误会了你。我这小妾,从没见识过您这种诊病的法子,一时糊涂,也误会了,竟把您当成了登徒子。”
"她如今已经知错。只是她已经昏迷,没法亲口向您赔罪。就由我替她,也替我自己,向封神医赔个不是。为了表达我们的愧疚,我们愿意奉上一万两银子,作为赔礼。”
"这不算诊金,只是聊表心意的礼金。等先生治好我和我爱妾,届时另有重谢。"
说着,他让管家捧出一个装满银票的锦盒,恭恭敬敬地递到楚锋面前。
楚锋一听,心里便透亮了,原来这还只是赔礼,往后还有诊金。
那自然好。
当下他也不客气,伸手收了钱,说:
"既然你诚意这么足,那我就原谅你先前那桩过错了。走,咱们先去给你爱妾瞧病。只盼着这一回,别再冤枉我,又说我要非礼她。"
苏辉连忙赔笑:"不敢,绝对再不会了。"
两人进了内宅,到了小妾的卧房。
小妾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楚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