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从孟府借了一匹坐骑代步。
这些时日,楚锋一直在研习骑术。
在古代,不会骑马,便如同现代不会驾车一般,处处受限,寸步难行。
经过连日练习,他如今的骑术已然颇为熟练。
沈灵舒乘坐马车随行,魏公公亦一路相随。
魏公公伤势渐愈,已然能够自主行走,只是步伐尚且缓慢。
一行人并不赶时间,一路徐徐前行。
昔日秦王府的匾额早已被拆除,门楣之上空空荡荡,只余下一块突兀的空白,看着格外怪异。
一行人抵达王府大门时,朱红大门紧闭,无人应答。
楚锋上前叩门许久,始终无人前来开门。
他心中满是疑惑,转而走到侧面角门叩击。
这一次,角门很快被人打开。
一名獐头鼠目的门房探出头,上下打量着楚锋一行人,语气淡漠。
“你找谁?”
楚锋压下心头不快,耐着性子开口。
“我是楚锋,当朝大皇子。”
“这座府邸原是我的旧宅,如今父皇下旨暂借我母子居住,此地便是我们的居所。”
楚锋本以为道明身份,对方必会恭敬相待。
未曾想门房的态度反倒愈发冷淡。
“你等着,我去通禀。”
话音落下,门房砰的一声,径直将角门重重关上。
楚锋被这无礼举动气得心头火起。
他本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如今归来,反倒要被区区门房刁难。
怒火上涌,楚锋抬脚便要踹门。
身侧的沈灵舒连忙伸手拉住了他,说道:
“莫要冲动,看看他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楚锋闻言,强行按捺住怒火,静静等候。
良久之后,角门才再次缓缓打开。
门房一脸慵懒,漫不经心地说:
“随我来。”
楚锋带着沈灵舒迈步入内,魏公公等人紧随其后。
门房全然不顾身后众人,自顾自快步前行引路。
楚锋刻意收敛神色,不敢四处张望。
这座府邸是废太子原身未立太子时的居所,他这个冒牌废太子理应熟稔无比。
若是此刻表现出好奇之态,会惹人猜忌。
沈灵舒则满是感慨,眼眶微微泛红。
此地是儿子入主东宫成为太子之前的居所,她往日时常前来小坐。
如今故地重游,物是人非,心中难免唏嘘不已。
一行人行至府邸中院,只见院中站立着数十名男女仆从。
数位年长嬷嬷与宦官端坐交椅之上,表情冷漠,无一人起身迎接。
引路的门房抬手指向楚锋母子,禀报道:
“回禀龙嬷嬷,人带来了。”
正中一位生着三角眼的老嬷嬷微微眯眼,先扫了楚锋一眼,随即目光落在沈灵舒身上,语气刻薄:
“楚夫人,老身原以为,你会跟着你儿子老死在封地,这辈子都无缘再踏足京城。”
“没想到你们母子竟还有今日,当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沈灵舒脸色骤然发白,双手紧紧攥起,强压怒意开口说道:
“苏嬷嬷,这座宅院是陛下亲旨赐予我母子暂住。”
“我们是奉旨入住,并非做客,你这般阵势,难不成是要三堂会审?”
苏嬷嬷面露冷笑,语气轻蔑至极:
“旨意虽有,可你们母子如今早已失势,根本不配居住亲王府邸。”
“你二人如今只是寻常庶民、布衣百姓,身份低微,怎配坐拥王府规制?”
“我等奉皇贵妃娘娘之命,前来教你们母子学学规矩。”
“府邸前院那堆放杂物的院落,便是你们母子的居所。”
“其余各处院落,无有传唤许可,严禁你们母子擅自踏入,否则定不轻饶!”
楚锋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当场掌掴这出言刁难的老嬷嬷。
但他强行忍了下来。
局势未明,贸然动手只会落入圈套,唯有摸清底细,方能精准应对。
楚锋收敛戾气,脸上挂着无害的笑意,缓缓开口:
“许久未曾回京,诸位看着都眼生得很。”
“往后同在一个屋檐下度日,不如各自通报姓名,彼此熟识一番?”
苏嬷嬷见楚锋姿态谦和,只当他是心生怯意、服软认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此番刁难,皆是二皇子楚鹰暗中谋划。
楚鹰得知显德帝将前秦王府赐予楚锋居住,心中嫉恨不已,便求助生母皇贵妃出手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