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唤来孙女孟书娴作陪,刻意避开了两名行事鲁莽的孙子,免得二人出言无状,败了兴致。
祖孙三人于后花园设下精致酒宴,品酒赏花,闲谈赏月,自在闲适。
几杯美酒入腹,孟昇微有酒意,看向楚锋缓缓开口:
“你所作的劝学诗堪称绝佳,如今你的诗才之名,已然传遍整个京城。”
“国子监诸多学子纷纷恳请,希望你能入校授课,教授诗词歌赋。”
“你若是有意,我便可安排你进入国子监,出任授课先生。”
楚锋当然不能答应。
他虽能凭借记忆誊写后世经典诗词,却全然不懂作诗法理、授课门道。
若是真的入校讲学,他只要一登台必然会当场露馅。当下婉拒:
“多谢老先生厚爱。只是父皇尚未解除我的封地圈禁。”
“以我如今的身份入职国子监授课,多有不妥。”
“届时难免惹人非议,既会让国子监颜面受损,我自身也无地自容。”
孟昇见楚锋态度坚决,也只能无奈苦笑。
次日。
王大伴前来孟府拜见楚锋。
他告知楚锋,秦王府已然收拾妥当,楚锋随时可以入住。随后他便告辞回宫了。
楚锋大喜。
他早前便将此事告知了沈灵舒。
沈灵舒半信半疑,总觉得怕是空欢喜一场。
没想到皇帝的旨意当真兑现,她也觉着,陛下心中终究还记挂着他们母子二人。
孟书娴看着满心欢喜、着手准备搬家的楚锋母子,心底难免生出几分伤感。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有理由挽留二人继续寄居孟府。
楚锋母子长久寄居孟府,不仅会拖累她自己和楚锋的名声,也会让孟府招惹非议。
如今孟府之中,早已私下流言四起。
楚锋母子继续留在此处,只会日复一日承受愈发沉重的舆论压力。
能搬入他们自己的宅院,对双方而言无疑都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这座秦王府,终究是皇帝暂借的宅邸,并不归楚锋所有。
以楚锋如今的身份,本没有资格入住亲王府邸,谁也说不准何时会被皇帝一纸旨意收回宅院。
楚锋却不在意。
对他而言,先安稳度过眼下的困境便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