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子治国能力太强,威胁到了他的皇权和江山,他才利用皇贵妃和二皇子楚鹰的诬告,以谋反罪拿下来大儿子。
但毕竟是自己亲骨肉,不能眼睁睁看他们过得这般艰难。
显德帝叹息了一声:“罢了!你们住回秦王府吧!”
秦王,是废太子在被封太子之前封的爵位,成年后立府,是为秦王府。
他封为太子后,就搬进了东宫,秦王府也就闲置了。他因谋反被废太子位,这秦王府也就被朝廷收回了,如今空着。
楚锋大喜过望,抬泪眼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然后握住显德帝的手,哽咽着说:“儿臣……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显德帝见他手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很是有些嫌弃。但见儿子如此真情流露,却也不好马上抽回手。
又是一声叹息,他转头对王大伴说道,“吩咐下去,把秦王府收拾出来,该添置添置,原先的仆从也都回去继续伺候大皇子。所有费用从宫里支出。”
“是!”王大伴忙躬身答应。
显德帝对楚锋说:“这府邸是暂时借给你住的,所有府上人员用度的开销由宫里支出,你们母子不用担心。只不过,对外也不能再称秦王府。”
“好的,儿臣明白!”
“起来说话。”
“是,多谢父皇。”
楚锋起身,心里乐开了花,掉几滴眼泪就能得到一个豪华大宅院,而且还是费用宫里全包,爽歪歪啊。
看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道理放之四海皆真理!
楚鹰则恨得牙痒痒。
这废物现在有府邸住了,想拿捏他,就得废些功夫了。
显德帝望向放在墙边那两幅字,他想起此前国子监风波,满朝文武尽数心知肚明,二皇子楚鹰的传世诗作乃是抄袭所得。
诗中前两句照搬楚锋旧作,余下字句也绝非楚鹰自行撰写。
此前他打算强行和稀泥,将诗作定为二人合著。只是现在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妥当,那样一来,非但难以服众,反倒会招致朝臣非议、私下嘲讽帝王徇私。
倒不如亲自誊抄楚锋的劝学诗,悬挂于国子监,既弥补楚锋所受委屈,也能彰显自身秉公无私、尊崇真相的明君姿态。
至于抄袭,搁置不论,否则会越描越黑。等时间长了就没人说了。
心绪既定,显德帝当即吩咐左右笔墨伺候。
内侍很快备齐笔墨纸砚,王大伴亲自上前研墨。
显德帝提笔落纸,亲手誊抄了一遍楚锋的那首劝学诗。
最后的落款写的是:“御录皇长子楚锋诗章,乾元主人昊天手书。”
没有楚鹰的名字。
书写完毕,显德帝招手,对楚锋说道:
“你过来看看,父皇的字迹,可有长进?”
楚锋连忙起身,躬身弯腰走到御案旁。
看到落款剔除楚鹰痕迹,为他正名,归还他应得的荣耀。
楚锋心中感念,这便宜老爹皇帝并非全然偏心昏聩。
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能够秉持公道、明辨是非的。
皇帝问他书法如何?他很想咬文嚼字、用一些华丽辞藻盛赞一番皇帝的书法。
可惜,一来他不懂毛笔书法,二来他不会那些文绉绉的辞藻。
于是,他只能竖起大拇指,语气恳切夸张:
“父皇的字,写得太好了!”
“有劲,每个字都很有劲!尽显父皇金戈铁马的帝王雄风!”
显德帝一愣,从没有人这么简单直白甚至略显粗俗地夸他字。
物以稀为贵,没听过,更能入心。
而且,显德帝本是马背帝王,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文韬武略。
楚锋的夸赞恰好戳中他的本心,令他龙颜大悦。
显德帝笑呵呵拍了拍楚锋的肩膀:“你这孩子倒也是实诚!”
他转头对王大伴吩咐:
“将大皇儿这幅诗作送往国子监,妥善装裱,悬挂于大堂正中。”
“先前那幅……写的不如意,就不用挂了。”
王大伴连忙捧起字画,躬身领旨退下。
显德帝是非常擅长制衡的,给了甜枣,该打一棍子了。
于是,他笑容尽数收敛,阴沉着脸问楚锋:
“你殴打老二,赔偿他的两万两银子,筹备得如何了?”
楚锋恭敬应答:“回父皇,儿臣正在全力筹备。”
一旁的楚鹰听父皇用这件事敲打楚锋,当即紧绷的面色舒缓不少。
显德帝又说道:“十天之期不能变,筹不到钱,你就得让老二踢还两脚了,记住了?”
“儿臣谨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