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仓促思索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当即厉声说道:
“既然是抄袭之过,首要便是赔礼道歉。”
“稍后你随我前往国子监,当着全体师生的面,承认抄袭我诗作。”
“然后,你当众跪地向我磕头认错,再自己掌嘴百下,此事便可作罢。”
楚鹰心中暗自快意。
昔日他屡屡被楚锋压制,受尽屈辱,如今终于能翻身,让对方当众受辱。
他生怕楚锋拒绝,连忙转头看向显德帝,急切说道。
“父皇,儿臣的要求并不过分吧?”
“这废物抄袭,儿臣未曾要求将其治罪下狱,已然是格外仁慈!”
楚鹰说得唾沫横飞、洋洋得意,全然没有察觉显德帝脸色早已铁青。
显德帝方才才亲口说过,此诗算是兄弟二人合著,并无抄袭之说,甚至打算亲笔誊写这首诗,装裱悬挂于国子监,以此保全皇室颜面。
可楚鹰全然不顾帝王旨意,执意要当众坐实抄袭丑闻,无疑是当众打他这皇帝的脸面。
显德帝心中满是厌烦与失望,只觉二儿子愚钝短视、毫无格局。
楚鹰对显德帝的表情依旧毫无察觉,依旧对着跪地的楚锋厉声说道:
“你待会儿道歉必须言辞恳切,不得避重就轻、含糊其辞,必须将自身过错尽数讲明!”
显德帝的表情楚锋看在眼里,心底暗自好笑,这楚鹰当真愚蠢至极。
帝王已然动怒,他却依旧沉浸在报复的快意中,不知大祸临头。
楚锋适时表现出惶恐受伤的样子,一副受尽了委屈却不能说的摸样,拱手道:
“二弟,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这篇悔过书由您口述,我来记录。你看了满意,我到时候照着当众宣读,这样就能保证符合你的希望。”
楚鹰只觉这个提议稳妥,当即应允。
“甚好,我来说,你来写。——笔墨伺候!”
说罢,他摇头晃脑,将心中最刻薄、最恶毒的言辞尽数道出。
句句都是贬低楚锋品性、污蔑其人格的粗鄙之语,务求将楚锋抄袭行为贬得一文不值。
显德帝听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嘣响。
眼看老二楚鹰越说越过分,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喝道:
“够了!——此事就此作罢,不许再提!”
楚鹰正畅享着楚锋当众下跪受辱的画面,骤然听闻此言,满心不甘,当即争辩道:
“父皇!你怎么能朝令夕改?他抄袭就该狠狠惩罚……”
哗啦!
显德帝一把扯下笔架上的几支毛笔,连笔架一并掀翻在龙案上。
他将那几支毛笔,狠狠朝着楚鹰脑袋摔了过去。
毛笔接连击中楚鹰的头。
有两支刚用过,笔头上还有墨汁,顿时便将楚鹰一张脸涂成大花脸。
毛笔弹开,落在地上。
被毛笔击中,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楚鹰终于发现了父皇盛怒,吓得魂飞魄散。
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地,满心惶恐,全然不知父皇为何骤然暴怒。
显德帝双目含怒,沉声怒斥。
“谁抄谁的,你心里当真不知?”
“非要自曝其短、丢尽皇家颜面,你才甘心?”
楚锋瞬间彻底明白过来,父皇对抄袭之事早就门清。
父皇之前说的这首诗算兄弟两合著,这本是为遮掩丑闻、保全皇室脸面。
是他楚鹰步步紧逼、打碎了帝王安排的周全与体面。
楚鹰赶紧磕头请罪:
“儿臣知错,请父皇降罪。”
显德帝这次是动了真火,骂道:
“自以为是的东西,滚到一旁跪着!”
楚鹰吓得浑身颤抖,跪爬数步,挪至殿角,垂首屏息,再不敢多言半句。
显德帝端起案上清茶,饮下数口,勉强压下心头怒火。
他看向楚锋:
“你若没别的事,便可退下了。”
楚锋没动,他的回答却让显德帝明显一愣:
“父皇,儿臣要自首!”
显德帝满脸错愕。
楚鹰却瞬间狂喜,心中激动不已。
他暗自揣测,定然是楚锋身负隐匿重罪、心生惶恐,才主动自首认罪。
他迫不及待想要知晓,楚锋究竟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到时候一定借机狠狠落井下石。
显德帝眉头紧锁问道:
“你犯何罪?为何要自首?”
“上次抄家时,儿臣隐瞒了一笔巨额债权。儿臣说出来,是想将该债权上缴朝廷。”
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