腆,便笑着说道:
“这一篇远胜此前那篇,水准绝佳。——回宫之后,朕要替你誊抄此诗,将这首诗悬挂于国子监正堂之上,之前那副差点意思,就不要挂了。”
“唯有这等佳作,才配做国子监镇堂之宝。”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国子监祭酒楚清砚,兴致颇高。
“楚爱卿,既然此番文会头名、次席皆是我儿所作,那把第二名的奖项也拿来,朕一并颁发就是。”
楚清砚只能苦笑——皇帝全然未曾细看诗作落款,才闹了天大的乌龙。
那篇绝佳劝学诗的落款与私章,清清楚楚标注着大皇子楚锋的名号,与不学无术、只会抄袭的二皇子楚鹰毫无干系。
可他身为臣子,万万不敢当众点破帝王过失。有些尴尬地望向一旁的孟昇。
孟昇心想,是时候该让真正的魁首楚锋上场了。
他拱手对显德帝赞叹道:
“陛下文韬武略,天下无人能及,二位皇子殿下也都是天资卓绝、诗才出众之辈,实属我大靖之幸、陛下之福。”
言罢,他转头看向台下静坐的楚锋,高声出声:
“大皇子殿下,请上前接领陛下颁奖。”
楚锋坦然起身,稳步走上颁奖高台。
这一幕骤然发生,瞬间让显德帝与楚鹰双双愣住。
楚鹰怒目圆睁,冲着楚锋厉声呵斥:
“楚锋,你这废物,也配登台领奖?”
“父皇分明是为本王颁奖,你莫非耳聋听不清?”
喧闹声中,显德帝终于察觉事态蹊跷。
孟昇素来沉稳持重,绝无胆量在如此盛典之上肆意玩笑。
此事定然另有隐情。
他凑到孟昇耳边,低声问:
“孟爱卿,到底怎么回事?”
孟昇也赶紧贴近皇帝耳畔,低声提醒:
“陛下只需细看两幅诗作的落款题词,一切便知分晓。”
显德帝心头巨震。
莫非自己方才一番盛赞、奉为魁首的绝佳诗篇,竟是长子楚锋所作?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惊,转头望向堂上两幅诗作。
其中一幅是他亲手御笔誊抄,一眼便能辨认。
另一幅字迹纤秀、被他倍加赞誉的魁首诗作,他此前只顾品读诗文,全然未曾留意落款。
显德帝上前两步,凝目细看诗作题词落款。
这一眼望去,他僵立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